顧北弦和虞城接不算多。
沒想到還講義氣。
這一路開過來,得多艱難?
虞城嗚嗚地哭起來。
顧北弦反過來安他,「老人家無疾而終,壽終正寢,一百零八歲高壽。」
「在隔壁房間,有點高。」
虞城鬆開顧北弦,轉要走,忽然想起什麼。
他走到靈前,噗通一聲跪下,給老太太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又拿了黃裱紙用香火點燃,給老太太燒上。
可惜,老太太再也不能開口回答。
後悔沒早些帶葉靈來看老太太。
在老太太靈前哭了一會兒,虞城牽著葉靈的手,去隔壁房間。
今天卻隻是為奔喪而來。
顧傲霆了下鼻子,抬手捂著臉,道:「小城子,我沒媽了……」
顧傲霆淚如雨下,「我媽陪了我八十多年,說走就走了,好難過啊……」
這哄人的方式和小時候老太太哄自己的方式差不多。
秦姝道:「城城,別理他。越哄他,他越能哭,一晚上哭暈過去好幾次了,把醫生給折騰壞了。」
秦姝見他麵疲倦,眼底略帶青,風塵僕僕,鞋底沾著雪,下雪飛機開不了,肯定是開車從島城趕過來的。
不由得心生。
傭人急忙去廚房端來早餐。
路上雪大,他和保鏢們幾個流開車,開了很久,才趕到京都。
吃完早餐,沒過多久,外麵有人來。
顧驕已經老得走不,的兒子霍北堯帶著兒孫們,前來悼念老太太。
元老、元伯君和他太太,以及林檸的母親元書湉,父親林乾都來了,甚至連元仲懷也來了。
因為元老和元伯君夫婦份特殊,他們一來,整個老宅都被暗中保護起來。
看到元家赫然來了這麼一隊人。
虞城不由得自慚形穢。
就元家陣仗,誰能贏過他們?
他現在有葉靈了,要知足,要收心,不能再有任何雜念和憾,否則就是渣男了。
元峻沖虞城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等人走遠了,葉靈抬頭看向虞城,「太走了,秦悅寧肯定很傷心,你要去看看嗎?」
「想看就看,你們是好哥們兒,看一下又不會塊,我不是那小肚腸之人。你去看秦悅寧,我去看看舟舟。上次見了舟舟一麵,驚鴻一瞥,想多瞭解瞭解他,以後給他和小天予寫個劇本。」
葉靈拿手推他一把,「去吧,這點自信我都沒有,日後還怎麼稱霸影壇?」
「你這人怎麼這麼磨嘰呢?坦一點不行嗎?」
傭人道:「醒了,我帶您去找他。」
虞城在原地站了片刻,等葉靈看不見影了,才掏出手機撥通秦悅寧的手機號,說:「寧子,你在哪個房間?我來看太了,葉靈讓我去安安你。」
「來都來了,順便安安你,又不費事。」
「別逞強,想哭就哭。太走了,我一個外人都難過得要命,何況你是親重孫?我剛才已經見過元峻了,坦一點不行嗎?以後咱們隻做好哥們。」
一聽好幾個人,虞城鬆了口氣。
他踏雪而去。
蘇星妍肚子鼓鼓,貌的臉蒼白憔悴,眼圈紅紅的,沈恪在旁邊招呼。
吃不下,顧驍耐心地哄,一口一口地喂。
他看向沈恪,「哥,悅寧呢?」
虞城蹙眉,「太去世了,還有心堆雪人?」
這話說得虞城又想落淚了。
後院白雪茫茫,銀裝素裹。
作利落,很快團出一大一小兩個雪球,將雪球壘在一起,大的是子,小的是頭。
秦悅寧掃一眼,「我不吃糖,你自己吃吧。」
秦悅寧看都沒看道:「給葉靈吧。既然和在一起,就全心全意地,別老想著送別的人禮,換了誰心裡都不舒服。」
秦悅寧正在雪人的手停下,慢慢扭過頭看向他,「膽子了啊,敢這麼跟我說話。」
秦悅寧注視他幾眼,點點頭,「很好,很好,氣了,氣了好,人都喜歡氣的。」
虞城卻沒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