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予剛唸了不到一句，忽然被一隻大手捂住，正在結印的小手也被抓住。
獨孤城麵容嚴肅，沉聲警告道：「不要輕舉妄。我的本事，你隻學了一點皮，用道會毀了老太太的魂靈。老太太福德深厚，自有福報。不要介他人因果，再親也不行，否則會傷到你，切記。」
獨孤城鬆開捂他的手。
獨孤城聲音變得溫和了一分，「會過去。」
小天予扭頭，眼地瞅著蘇星妍，滿眼不捨。
獨孤城頭也不回道：「七日後，老太太下葬，我帶沈天予來送。」
這是不讓蘇星妍跟著他的意思。
隻見眨眼間獨孤城已經抱著小天予來到了庭院裡。
在地上落了薄薄一層。
許是知道蘇星妍在窗前看，獨孤城放慢腳步，給小天予戴上帽子，又將他的領往上豎了豎。
蘇星妍捂著，拚命同他揮手。
溫熱的淚水沾到獨孤城的脖頸上，很快變涼。
小天予哽咽著說：「我不要做男子漢，我要我媽。」
小天予直小肩膀，的大眼睛忽然變得銳利，「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抱著他，地寸，很快來到停在路邊的車前。
二人上車。
沒多久，車子便消失在皚皚白雪中。
老太太的被顧北弦等人抬進生前準備的棺材中，是和老爺子一模一樣的名貴楠木。
午夜時分，靈堂搭好。
顧逸風則陪在他旁。
他英俊麵容有一種異樣的悲沉，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痛和憾，隻覺得空的，一顆心無安放。
煙香裊裊，他抬眸注視著靈前老太太的照片。
他捨不得，心痛如刀割。
他再也不能和老太太說話了，再也不能陪吃飯、下棋、賞花……
顧逸風道：「哭暈過去好幾次，家庭醫生和我、我大伯在照顧他。」
「我嶽父在照顧舟舟，纖雲和月嫂在照顧帆帆，我媽去廚房給您準備夜宵了。」
「我媽說，您難過時，最吃做的那一口。」
「好。」
顧謹堯道：「纖雲帶帆帆回去了，舟舟不肯走，說他太祖的魂還在這老宅裡，他要保護太祖的魂。」
顧北弦想笑，眼角卻潤了，嗔道：「這孩子，說聰明，一下子聰明得嚇人。」
是顧謹堯抱著舟舟來了。
舟舟朝顧北弦出小胖手，幫他眼角，聲氣地說：「爺爺不哭，太祖離開了，你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
舟舟朝他出小胳膊，「爺爺，抱。」
他的小子糯糯，帶著香味兒。
舟舟趴到他肩上，小著他的耳朵說：「爺爺，你以後想抱我，就抱我，我不嫌你了。」
他抱他更。
每道菜，蘇嫿都先挑出一些，擺到老太太的靈前，彷彿還活著一樣。
夜越來越深。
舟舟毫不害怕，一會兒盯著老太太的照片同說話，一會兒給燒紙，一會兒給的長明燈添油，煞有其事的樣子，比大人懂的都多。
見過聰明的小孩，沒見過這麼聰明的。
次日，清早。
模模糊糊中，覺得那哭聲應該是顧傲霆的。
可是哭聲很年輕。
是虞城和一個年輕子。
今天是大年初一，打算過了今天再發喪的，除了至親都沒通知。
他上帶著寒氣，臉冰涼，下上的鬍渣紮著顧北弦的脖子，微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