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弦臉更加沉了。
保鏢畢恭畢敬地說:「夫人說我們守了這麼多天累了,放我們兩天假休息,還說這是您的意思。」
一向溫順乖巧的人,居然也會假傳命令了。
聽出他的不悅,保鏢陪著小心回:「夫人沒說。」
也關機了。
「好的顧總。」助理馬上帶人去了醫院監控室。
助理打來電話說:「顧總,凡是能看到夫人的監控,全都被人為刪除了。」
沉思片刻,他站起來,朝腎科走去。
蘇佩蘭正拉了被子給老太太蓋上。
顧北弦淡聲說:「媽,蘇嫿出院了,您知道去哪了嗎?」
「對我有誤會,跟我賭氣,不知跑哪去了。一個小姑娘,手上還有傷,到跑很危險。請您告訴我,去什麼地方了,我去找。」
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是與生俱來的。
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不屑的眼神看著他,「那兩年你不好,脾氣暴躁,那麼難伺候,我閨都沒跑。白天黑夜地給你當牛做馬,當得一心一意。現在卻跑了,得是了多大的委屈,才會跑啊。」
蘇佩蘭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我閨在你眼裡就是一個保姆。現在你好了,用不著保姆了,自然就不想要了。」
蘇佩蘭翻了他一眼,「別說好聽話啊。要,就對專一點;不要,就痛快地把婚離了。我家姑娘長得漂亮,脾氣好,人聰明,又有一手的好手藝。離了婚,也不過才二十三歲,什麼樣的小夥子找不到?現在離婚的,多著呢,本就不事。」
他轉就走。
蘇佩蘭「嘖嘖」兩聲,對躺在病床上昏昏睡的老太太說:「媽,您看看他這脾氣,我就說了他幾句,他就生氣摔門走了。小嫿跟著他,指不定背後了多委屈。」
「當年結婚,那些親戚背後都笑話我,為了錢把閨賣給一個殘廢。好不容易他站起來了,我以為小嫿的好日子來了,沒想到他又不安分了。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就是被人瞧不起啊,想欺負就欺負,想作賤就作賤。」蘇佩蘭背過去,了眼角。
「媽,您快別這麼說,都怪我沒本事。」蘇佩蘭嚨發。
顧北弦帶人把蘇嫿能去的地方全部找了個遍,找到深夜,都沒找到。
他輾轉反側,睡不著。
他馬上穿上服,帶上人,連夜趕路,前往蘇村。
蘇嫿從小在那裡長大。
抵達蘇村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四點鐘了。
蘇嫿這會兒應該在睡覺,他不想吵醒,拉開車門,把座椅放倒,躺在車上閉閉眼睛,想瞇一會兒。
等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大亮了。
保鏢急忙走過來,說:「顧總,院子裡有人說話,聽著很像夫人的聲音。」
這次,門開了。
很久沒人住了,牆角雜草叢生。
樹下坐著一個溫婉嫻靜的人。
有風吹過,雪白的梨花花瓣紛紛揚揚灑落到人的頭髮上。
旁邊一個穿著淡藍襯衫形高挑的男人,正彎腰幫的手上藥。
人正是他從白天找到黑夜的蘇嫿。
顧北弦眼神變了,是那種說不上來的冷峻,角揚著,帶了幾分自嘲,涼淡地看著兩人。
他才下怒意,開口道:「蘇嫿,來外公家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聲音沒有半點波瀾,說:「您太忙了,我就不打擾了。」
沈淮轉看過來,眼裡有一意外,笑道:「表哥,你來了?快進來。」
來到跟前。
「您不必這麼費心的。」蘇嫿冷淡疏離地笑著。
「那天鎖鎖從床上爬起來要去衛生間,下床時差點摔倒,我扶了一把。上的口紅蹭到了我的襯衫上,當時沒注意,晚上服時才發現。」
這些細節,聽著就膈應,下意識地抵。
不單單因為那抹口紅印。
眼不見為凈。
蘇嫿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站起來,說:「請您跟我來。」
兩人出了大門,一前一後,朝村子後麵走去。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來到一片柳樹林前。
樹下是麻麻的墳堆。
不時有一兩隻烏從頭頂掠過,發出淒切的聲。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