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智兒」三個字,每個字都普普通通,連起來卻可怕至極,是一個孩子黑暗的一生,是不能言說的痛,也是一個家庭的噩耗和深淵。
有前世記憶雖然痛苦,但也比低智兒強。
「國煦執念太重,要幫他完夙願。舟舟長大後,會慢慢淡忘前世記憶,變正常孩子。」
「因果有迴,凡事皆有報。」說完這十個字,獨孤城結束通話電話。
高冷得近乎獨斷獨行。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是獨孤城話最多的一通電話。
顧北弦思考幾分鐘,撥通助理的電話,讓安排私人飛機,又給顧謹堯去了個電話,同意帶舟舟去雲城。
單手撐在碩大豪華的辦公桌上,顧北弦將行程告知顧逸風。
「也行,公司有阿野、阿陸和老顧坐鎮,我們倆離開幾天,應該不了。」
第二天一早,同顧謹堯和舟舟,坐上了飛往雲城的私人飛機。
一行人抵達兩三千公裡外的雲城。
下飛機前,眾人上的大、、針織衫已經不能穿了,要換春裝。
眾人去更室換上春裝。
顧逸風朝顧謹堯出手,「爸,我來抱舟舟吧,您抱了一路,手臂肯定酸了。」
顧謹堯低眸看舟舟一眼,笑,「不累。」
這孩子比顧纖雲和顧驍小時候更依賴他。
一行人下飛機,上車。
二十多年前還算新的小區,如今已經殘舊。
整棟樓的人能搬的都搬走了,房子要麼賣掉,要麼租出去。
舟舟能清楚地記住上一世所住的樓和門牌號。
開門的鑰匙自然也沒有了。
兩三秒鐘後,老舊的門鎖傳來哢嗒一聲響,鎖開了。
顧謹堯一瞬間覺得這就是他人生最大的意義。
舟舟道:「我會。」
那可是提著腦袋,行走在尖刀上,分分鐘都有被毒梟懷疑,被殺害的可能。
顧北弦拿起防塵口罩,給舟舟戴上,又給顧謹堯戴上。
一行人走進房間。
顯然二十餘年,再也無人踏這住宅。
繁華盛世,因為有這些無名英雄拿命在負重前行。
牆角躺著一隻小小的泥塑娃娃。
顧逸風也走過去,戴上手套,彎腰撿起那隻泥塑娃娃,
顧逸風知道,這應該就是國煦的兒的泥像。
他從揹包中取出巾,輕輕揩掉泥娃娃上麵的灰塵。
是個可憨的漂亮小嬰。
顧逸風不想讓他用手。
他畢竟是不滿一歲的嬰,抵抗力不如人。
舟舟點點頭,「我,的。」
舟舟指著主臥室。
裡麵的床和被褥仍在,都已經陳舊不堪。
上一世的他,有溫麗的妻,有可憨的,有嚴父有慈母,有弟有妹,弟弟和妹妹也各自有了。
讓他死後都難以平靜!
顧謹堯抱著他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舟舟又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大眼睛眼神沉痛中著憤恨和愧疚。
一幫大人都替他累得慌。
舟舟對顧謹堯說:「外公,去,陵園。」
開車的是顧逸風。
一路上舟舟異常沉默。
這次舟舟沒嫌棄地出來。
抵達烈士陵園後,顧逸風對陵園的工作人員說了此行的目的。
通行後,舟舟指揮著眾人去尋找墓碑。
舟舟指著那些無名墓碑,能清晰地說出每個墓下葬著的人名。
由不得人不相信再生人的事。
舟舟不認識那個煦,卻知道這是他前世的墓。
照片裡是一個英俊剛毅的男人,五立,眼神堅睿智,著警服,英姿颯爽。
姓淩。
舟舟盯著那個墓碑默默流了許久的淚,滿眼愧疚和自責。
母親慈溫。
全都化了枯骨。
舟舟的眼裡除了悲痛,還有濃厚的愧疚。
顧謹堯問:「舟舟,你找誰?」
一幫人最後在國煦墓碑左邊,找到一個小小的墓。
上麵刻的名字是:國靈。
舟舟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哭得顧謹堯和顧北弦、顧逸風於心不忍。
顧逸風舟舟的小腦袋,湊到他耳邊,低聲說:「舟舟不哭。國煦的兒沒死,被人收養了,如今活得好好的,已經二十多歲,往了很好的男朋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