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這般大人,歷盡千帆,早已到了看萬事皆雲淡風輕的年紀,卻如此激。
楚曄急忙上前去攙扶他,勸道:「元爺爺,您別著急,咱們吃了飯再去吧,舟舟跑不了。」
「我現在給逸風打個電話,約一下時間,萬一舟舟午睡,去了要等。」
楚曄把元老扶到沙發上坐下。
結束通話電話,楚曄對元老說:「元爺爺,咱們下午三點鐘去好嗎?那時舟舟剛好睡醒,小孩子,覺多。」
「我去廚房幫小娉做飯。」
沒給元娉挑好養父母,但是挑的這個男朋友,卻無可挑剔。
楚曄走出書房,來到廚房。
長發隨意綰起,上穿一件簡單的棕褐圍,耳邊垂下的碎發。
楚曄走到後,雙手從腰間過去,捉住的雙手,溫聲說:「我幫你洗菜。」
元娉心頭一跳,小聲說:「廚師叔叔在呢。你沒幹過家務,出去等著,要是覺得無聊,就陪我爺爺下棋去。我和叔叔做好飯,喊你們。」
他中熱氣撲到耳朵上。
初見楚曄,他溫潤如玉,斯文紳士,沒想到了後,竟這麼會。
元娉笑。
他才五十歲,正當壯年,如果真的耳聾眼花,怎麼勝任廚師的工作?
切菜他切不好,但是元娉刀工一流,能把豆腐切得很細很細,這是要做文豆腐羹的。
文豆腐羹楚曄常吃,看人做還是第一次。
切這樣,指不定私下練了多久,手指估計都被割破過。
菜做好後,三人將菜端出去。
元老夾起一塊水煎餅放進裡。
元老細細咀嚼,將餅嚥下,對楚曄道:「我年輕的時候,曾帶兵到雲城打過仗,回京都後,對雲城的水煎餅和炸雲蟲念念不忘。小娉孝順,特意去地道的雲城菜館跟人學習,終於學會,做出了我吃的口味。」
難怪元老喜歡,除了世孤苦離奇,還因為的細心和。
楚曄把元娉做的每道菜都嘗了一遍,每道菜都做得味無比,無懈可擊,比酒店餐廳裡做得更緻更好吃。
幾人稍作休息。
他帶著元老,乘車前去星河灣。
抵達星河灣,舟舟剛睡醒沒多久。
帆帆則由顧纖雲抱著。
也是奇怪,舟舟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唯獨不嫌棄顧謹堯。
盯著看了很久。
帆帆則樂嗬嗬一張小臉,看到啥都笑,無憂無慮。
元老拄著柺杖,大步朝舟舟走過去,裡喊道:「舟舟小同誌,我元宗勛來看你了!」
漆黑的大眼珠盯著他看了幾秒,舟舟忽地抬起白白的小右手,朝他唰地敬了個十分標準的禮。
尤其是顧纖雲。
元老也舉起右手,一臉鄭重地朝他回敬了一個禮,並沒有因為他不滿一週歲,而輕慢他。
顧謹堯也抱著舟舟,在他旁邊的座椅上落座。
舟舟小微張,十分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國,煦。」
的確是這個名字。
當年次子元仲懷在雲城就職,結果剛上任沒多久就出了這麼大的滅門慘案,被滅的還是緝毒英雄的家人。
元老親自出麵,前去給國煦一家送葬。
元仲懷再三向他討要,並信誓旦旦地說,會將元娉視為親生兒,他才鬆了口,沒想到卻害了那丫頭。
舟舟點點頭。
畢竟元老歲數擺在那裡,他怕元老不小心一鬆手,會摔傷他的寶貝外孫。
舟舟十分認真地答:「雲,城。」
舟舟道:「爸、媽、弟、妹……」
顧謹堯出聲道:「元老,舟舟還不滿一週歲,說不了太長的話,等再長大一些,可以更清楚地回答您的問題。」
顧謹堯道:「有,口有紅胎記。」
顧謹堯小心地幫舟舟解開嬰兒服紐扣。
淺的像是暈染的跡。
國煦當年就是被槍殺,被刀砍,被殘忍殺!
全家人也被洗!
他小心翼翼地幫舟舟繫好紐扣,把他按到懷裡抱著,仰頭,老淚橫流。📖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