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鈔票,拂過顧傲霆的臉。
活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拿錢砸他。
他抬手了把臉,一臉嫌棄地說:「別以為你上了兩次電視,畫了幾幅畫,就膨脹了。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出爾反爾,死纏爛打的人。離個婚磨磨蹭蹭,離了半年才離。既然離了,就老死不相往來,藕斷連的,連我都瞧不起你!」
後傳來一道脆生生的聲。
蘇嫿扭頭。
顧傲霆老臉一黑,訓斥道:「大人說話,小孩別!」
顧傲霆自知理虧。
他冷哼一聲,轉走了。
「我不,我們快進去吧。」蘇嫿怕顧傲霆反悔,再阻攔。
看到周品品正坐在病床邊。
顧北弦雙眼閉,泛白,左手臂上纏著一道道紗布。
看樣子傷得不輕。
手臂線條實漂亮。
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別的人染指,蘇嫿眉頭擰起來,心裡很不舒服。
蘇嫿沒有表地點點頭。
蘇嫿下緒,說:「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來照顧他就好了。」
聽到顧北弦是為了救才傷的。
顧南音察覺出來了,對周品品說:「周小姐,你別想太多,即使是個陌生人,或者一條狗被欺負,我哥也會救的。那是他修養好,不代表什麼的。」
但還是笑著說:「顧小姐,你這個比喻打得不太妥當吧?」
有話就說,從來不藏著掖著。
周品品攤攤手,「顧小姐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北弦是單,我也是單,沒什麼不道德的。」
周品品雙臂環,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本來嘛,我就是對他有點好,但現在我換想法了。我這人吧,就喜歡啃骨頭,越難啃,興趣就越大。」
周品品瞟一眼蘇嫿,見抿不語。
顧南音臉一沉,噌地一下子走到門口,拉開門,「請你出去!」
說完,轉,不不慢地走了。
們倆剛才爭吵,蘇嫿其實沒怎麼聽進去。
擔心他的傷。
「醫生說,我哥胳膊上的傷有點深,但沒傷到脈。頭上的傷有點嚴重,腦震,至於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得看他自己。」
「應該不會。得等他醒過來再觀察,現在昏迷著,醫生也不好說。」
他臉比平時蒼白得多,漂亮的眼窩微微下陷,濃的長睫垂下來,像蝴蝶羽翼。
出手,溫地著他的臉,恨不得替他傷。
不隻甜,挫折也能加深。
這份,好像比以前更深厚,更有質了。
可能這就是相依為命、相濡以沫的吧。
蘇嫿輕聲說:「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復婚嗎?那就快點醒過來吧。等你醒了,我們就去復婚。」
他聽不到。
拿自己的臉,溫暖他的臉。
特別擔心他,特別特別擔心。
顧南音看得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這時有人敲門。
醫生用戴著手套的手,翻了翻顧北弦的眼皮,又拿聽診給他聽了聽心跳,對蘇嫿和顧南音說:「我是顧總的主治醫師,他需要好好休息,你們都迴避一下吧,我們會照顧好他的。」
和顧南音一起走出去。
保鏢是顧傲霆的人,應道:「放心吧,蘇小姐。」
蘇嫿點點頭。
乘電梯下樓,和顧南音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