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鬼祟祟的人影,也不是等閑之輩。
鹿巍使了幾次暗,都被他躲開了。
畢竟上了年紀,竟被那人逃了。
鹿巍返回元峻的病房。
鹿巍盯著的眼睛,「小悅寧,從今天開始,我要寸步不離你左右。」
鹿巍一臉嚴肅地說:「不方便也得方便。樓下有人鬼鬼祟祟,我一下去,他就跑。為什麼跑?因為他心虛。為什麼心虛?多半是沖元峻來的。元峻跟我沒緣關係,但你是我的親外孫,你要是出事,我沒法向你媽和你外婆待。那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手不賴,也不知還有多同夥,萬萬不可大意。」
放在平時,元峻好手好腳,倒是不怕。
秦悅寧拍拍鹿巍的肩膀,「外公,那就麻煩您了。」
元夫人見祖孫倆這麼好,又見秦悅寧子爽利,對這家人越發滿意。
鹿巍看向元夫人,「元夫人,天不早了,您快去休息吧,這裡給我和小悅寧。您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到元峻。」
鹿巍得想哭。
後來被自己親兒防賊似的防著,前妻也離他而去,顧家全家人都不待見他。
鹿巍覺得就沖這份尊敬,讓他肝腦塗地,他都樂意。
元峻的病房臨時加了張看護床。
有生之年,元峻頭一次會到這種殊榮。
爺爺上都是舊傷,外公外婆也不好,都是需要人照顧的年齡,更不可能像鹿巍這樣給他守夜。
這一老一,讓他突然有了種塵世的幸福,是帶著煙火氣的親。
元峻角不自揚起。
秦悅寧這個比他小七歲的孩子,卻把他當小孩。
秦悅寧同樣用口型對他說:「別皮,我外公在呢。」
秦悅寧白了他一眼,用口型回:「麻。」
秦悅寧和元峻對視一眼,皆無聲地笑。
睡至半夜,秦悅寧起去給元峻換尿袋,換完去衛生間。
秦悅寧悄無聲息走到他後,也同樣往下看,低聲問:「有異常嗎?外公。」
「您年紀大了,您去睡吧,我來盯。」
習慣了他的不著調,難得這麼正能量,秦悅寧一時有些不適應,「您老怎麼突然這麼正經了?靈魂被人奪舍了嗎?」
秦悅寧趴到他耳邊小聲說:「元峻家從政,可沒多油水讓你撈,你別拐著彎問他們家要保護費,丟人。缺錢了,我會給你轉,知道嗎?」
秦悅寧覺得可以呀。
背後一定有高人給他洗過腦。
可能是對方暴了行蹤,也可能察覺到鹿巍在守夜,一夜風平浪靜,無人襲。
元堅拎了補品,同保鏢一起,來探元峻。
匡珂被匡正圖帶來醫院的事,早有探子將訊息傳到了他耳中。
元峻俊的臉含著淺淡的笑,「傷筋骨一百天,沒那麼快好,謝謝關心。」
元峻應一聲,「是很耽誤工作。」
元峻言簡意賅兩個字,「來了。」
看樣子姓匡的嚴,沒出賣他。
非常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