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珂四肢著地,下頦磕在地上,整個子像隻死掉的青蛙一樣,趴在人人踩踏的地板上。
屈辱得讓連疼都顧不上了。
元夫人不知,見鬧得太難看,急忙過來攙扶匡珂,裡嗔道:「孩子做錯事,罵幾句就好了,幹嘛打?」
元夫人已經把匡珂扶起來。
匡正圖道:「閉!你還有臉哭?」
匡正圖看向元峻,「阿峻,珂珂這死丫頭,沒有防備心,被人利用了。回去路上被陌生人攔住,給了幾份資料,想拿當槍使。」
元峻掀起眼皮,冷靜地掃他幾眼。
匡正圖這是不想蹚渾水,所以才演這麼一出「苦戲」。
匡正圖自然知道,這麼說,是不想告訴他,背後之人是誰。
想查都難。
匡正圖暗暗鬆了口氣,忙不迭地說:「好好,我今天就帶回京都。以後對嚴加管教,不讓見任何不該見的人。」
匡正圖抓著匡珂的手臂,將拎出去。
元夫人沉片刻,「有可能是匡正圖賊喊捉賊,也有可能是元堅。當然,也不排除一些在暗的人,前二者嫌疑更大一些。」
秦悅寧原以為自家爺爺被藺家殺豬盤,那檔子事就夠暗了。
元峻眼角餘瞄一眼,見若有所思,調聲音問:「悅悅,怕了?」
抬手將自己口拍得啪啪作響,「放心!以後有我秦悅寧保護你,任何鼠輩都傷不到你!」
元峻手不在秦悅寧之下。
但是再強勢的人,也有人這樣護自己。
元夫人想到打橫抱自己時的輕巧模樣,笑著點頭,「信了信了,回頭我去你爸麵前,多多言幾句。」
小姑娘濃眉大眼,得英氣不做作,細細高高的板卻一的勁兒,腔裡長的是赤誠之心和俠肝義膽,除了格太,似乎沒什麼太大的缺點。
難怪元峻當稀罕寶貝,捨不得放手,不惜棄政從商。
秦悅寧手機忽然響了。
秦悅寧按了接通,走到窗前問:「外公,您老人家怎麼還沒和我爸媽回京都?」
「什麼差事?」
想必這就是元峻說的,元伯君和父母達的協議。
鹿巍嗐一聲,「想!誰說我不想的?這可是元伯君給我下的指令!以前在異能隊,覺得局長就頂天了。現在看來,區區一局之長算什麼?我連元伯君那種職位的,都敢直呼其名。他見了麵,都得恭恭敬敬地尊稱我一聲,鹿老前輩。我爺爺在世時,曾在元老的率領下,打過鬼子。如今我和元伯君並肩作戰,除壞人。如果我爺爺知道了,一定會為我自豪。」
老頭子一輩子爭強好勝,格原因在單位鬱鬱不得誌,又因野心太大,在整個家族都不待見。
這份使命,緣自於對的。
鹿巍道:「看給誰當槍了,給我們家小悅寧當槍當炮當坦克,我樂意!天在家閑得皮,找點事做,防止老年癡獃。好了,我馬上上樓了,三分鐘後,給我開門。」
果然有人敲門。
鹿巍左手拎著保溫桶,右手拎著藥箱。
鹿巍著的手臂走過去,「你不懂,元峻在山裡吃蛇鼠,有餘毒,需要喝我調的湯排毒。傷筋骨一百天,他喝了我配的葯,六十天就能活蹦跳。」
鹿巍手一揮,「都有份,那幾個人鹿寧去送了,我今天一早起來,熬了一大鍋呢。」
秦悅寧撇撇,「湯裡沒下蠱吧?」
老頭兒三言兩語,把自己洗得雪白。
心裡卻道,不是纔怪。
鹿巍則走到元夫人麵前,打量一眼,說:「元夫人,您脅,小腹部脹滿疼痛,有氣串,不經意嘆氣,苔薄白,脈弦,對嗎?」
「這是肝的疏泄功能失常,氣機不暢而肝鬱氣滯。我給您開個滋疏肝、調和氣機的藥方,您派人去抓幾副葯,吃吃就好。」
開完遞給元夫人。
七十多歲的人了,耳不聾眼不花,走路如風,思維敏捷,字寫得橫平豎直,有力。
元夫人道:「謝謝您,鹿老先生。」
「我比您小,您不用對我使敬稱。」
元夫人笑,這家人太可了!
老的也是,一副熱心腸,老頑一樣招人喜歡。
鹿巍趁機出去,找了個僻靜給顧傲霆打電話,「傲霆啊,我按照你說的法子,給元峻送補湯補藥,給元夫人開中藥,說要保容不老,很開心。一開心,鐵定會對咱們小悅寧好。元伯君那邊,我們也同他達了協議。你不用擔心小悅寧和元峻了。」
後知後覺,發現鹿巍言語間有點張狂。
鹿巍下頷,一字一字地說:「放在古代,我現在的份算國師級別,你是大富商。國師是士,富商是商,士農工商,商排在最後,我稱呼你一聲『傲霆』,沒喊你『小顧』,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該死的老鹿,小人得誌!
剛要返回病房,忽見樓下暗影裡有人影鬼鬼祟祟。
迅速從兜裡掏出繩子繫到窗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