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二字,猶如一聲驚雷!
心臟一陣寡痛。
顧謹堯神一頓。
簡直料事如神。
顧逸風俊眸一片黯然,低聲說:「對不起,爸。」
顧逸風沉默片刻道:「給我點時間,到時我約您,好嗎?」
結束通話,顧逸風撥通顧傲霆的手機,「爺爺,您回來。」
聽顧逸風這麼說,他故意裝憨賣傻,「回去幹嘛?我正唱歌給小纖雲聽呢,聽得可開心了。」
顧傲霆被他劈頭蓋臉一頓訓斥,臊得老臉通紅。
「回來。」
「在。」
顧傲霆著手機看向顧纖雲,思忖幾秒開口道:「小纖雲,爺爺很疼你,也很喜歡你,可是爺爺也沒辦法。我們家那麼大一盤家業,以後要傳給逸風和他的兒孫們。秦陸無論智商、能力和手段,比逸風都差著一截。他背後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鹿巍,伺機而。星妍隻擅長修復古董,不諳世事。悅寧背後有鹿巍不說,城府也不夠深。四個孩子,隻有逸風是最合適的人選。逸風不隻是逸風,還是我們顧家家族企業的繼承者和中流砥柱。『慈不掌兵,不立事,義不理財,善不為』,上位者做決策時,首要避免的,就是因素的乾擾。你那麼聰明,應該能理解我的無奈和苦衷吧?」
五味雜陳的緒在口窩著。
顧傲霆盯著蒼白消瘦的臉,愧疚地紅了眼圈,「你是個好孩子,爺爺會好好補償你。」
「別置氣,給你就拿著,你不拿,爺爺良心不安。」說完,他重重嘆了口氣,轉離開。
顧傲霆對顧謹堯說:「逸風那小子太明,打電話催我走,我先回去了。」
把顧傲霆送走,顧謹堯上樓。
顧謹堯心疼得滴,喊道:「纖雲。」
顧謹堯一聽頓時明白了。
他急忙了紙巾幫眼淚,自責道:「爸不該讓他上樓的,再怎麼著也等你養好再說。」
顧謹堯強下緒,閉不語。
「纖雲,你要堅強。」
顧謹堯幫掖了掖被子,走出去。
無聲痛哭。
人生最痛,莫過於明明深,卻不得不分開。
十天後。
撥通顧逸風的電話,語氣平靜地說:「逸風哥,結婚證在主臥室的保險櫃裡,你拿出來。記得帶份證、戶口薄,我們去趟民政局,把手續辦一下吧。」
明明早就預料到,可是親耳聽到,還是難以接。
「離吧,否則我會向法院起訴離婚。」
顧纖雲閉上眼睛,把眼淚強行憋回去。
平息了很久的緒,輕聲說:「明天下午五點鐘,民政局見,希不要讓我等太久,謝謝。」
恍然看見外麵立著一道風度翩翩的影。
那是顧逸風的臉啊。
使勁了眼。
分明隻是一道樹影。
問父親要了戶口薄,找好份證,放進檔案袋。
下午五點鐘。
這個時間點,快下班了,民政局裡冷冷清清。
十分鐘後,門口走來一道頎長筆直的影。
明明是瀟灑俊逸的外形,臉上表卻是悲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