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這麼久，第一次有這麼痛的覺。
傭人已經睡了，客廳裡留著一盞燈，暈暖燈傾灑一室。
住慣了的家，突然了一個人，像世界轟然傾塌。
他拿起來，是育兒大全和孕婦注意事項。
在很認真很努力地學做母親，可是上天卻不給機會。
人在沙發上。
顧逸風一怔，迅速後退幾步，警惕地問：「誰？」
顧逸風口有滾燙的緒翻滾，重新推開門走進屋，開啟燈，
正半躺在沙發上，上蓋著一張薄毯，長長的架在沙發扶手上，無安放。
墨鶴掀開薄毯坐起來，墨眸漆黑夾雜一點幽怨地著他，「你小姨在隔壁客臥，早就睡著了。本來想把你哄睡著，我好去陪，結果你小子，熬到現在纔回來。再不回來，我就要去阿堯哥家附近捉你了。」
「在師父眼裡，你永遠都是小孩子。快去洗澡，上床睡覺，等你睡著了，我好去找你小姨。」
墨鶴走到他床前，坐下，抬手輕拍他的。
墨鶴一本正經道：「你如果三五歲，我會把你抱在懷裡哄著睡。」
「你小姨還小，等長大點再說。」
陸恩琦已經三十歲了，是「小」的。
裝得太像，墨鶴以為他睡著了，把燈關上，輕手輕腳地離開，去了隔壁客臥。
手到顧纖雲平時睡的位置。
顧逸風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不讓做，會覺得愧對顧家，心裡力更大。
智商再高有什麼用？
一夜無眠。
「是。」
顧逸風啼笑皆非。
幸好有這些家人在。
顧傲霆道：「你別擔心纖雲，等我上午陪完星妍，下午就去阿堯家陪。有我這個老頑在，絕對不會抑鬱。」
顧傲霆忽然嘆了口氣，「實在不行，你倆就離婚吧。我打聽過很多人，你們這種況，離婚換個人結婚，很快就能生孩子。你倆在一起，即使勉強用試管嬰兒懷上孕，孩子健康況也不太樂觀。我認識有對夫妻，和你倆況差不多，做了無數次試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生了個孩子，結果小心翼翼地養到九歲，孩子還是得病去世了，孩子的媽媽直接瘋了。」
一顆心卻幾乎碎裂了。
可是這個婚，他真不想離。
青梅竹馬的，從懵懂無知到相知相惜，再到相相依。
顧傲霆的大嗓門從手機裡冒出來，「喂，喂，大孫子，你在聽嗎？」
「大孫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堅強些。心裡難了，就來爺爺家找爺爺，爺爺給你跳舞唱歌說笑話，哄你開心。你來爺爺家，墨鶴總不至於也跟來趕我。」
「行，我現在就去，下午再去陪星妍。」
秦姝幫他整了整領，叮囑道：「你去阿堯家，說話注意點分寸，先腦子再，別沒個把門的，倚老賣老什麼都往外說，惹人生氣。」
秦姝在他手臂上拍了一把，「去吧。」
上車，顧傲霆很快帶著保鏢們來到顧謹堯家。
顧傲霆一把抱住顧謹堯，「阿堯啊，我們老顧家對不住纖雲哇，害苦了。」
顧謹堯微微僵，抬手輕顧傲霆的後背，「爸，不是逸風的錯，是我不好。」
顧謹堯懂了。
讓倆人分開。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我還是看好這倆孩子的。我主要是擔心纖雲不了，一次次地做試管嬰兒太罪了，纖雲本該有更好的人生。那麼優秀，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顧傲霆抬手抹了把眼角，拍拍他的肩頭，「不愧是我的好阿堯，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我去找纖雲了，懷孕的時候，我每天都給跳舞唱歌，不能落下。」
顧謹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進電梯，才收回視線。
「有。」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