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腳邊是一個個黑碼箱。
金條細細長長,不大,但勝在數量多。
茶幾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麵是一行遒勁有力的鋼筆字:謝謝,金條是乾淨的。
鹿寧指指茶幾上的紙條,「獨孤城送來的,可能是不想欠我人,倒也是條漢子。」
他走到邊,抬手將攬進懷裡,「辭職也好。那份工作二十多年前就想讓你辭了,又累又危險,出力不討好。」
「出去旅遊吧。我讓助理給我空出一個月的行程,我帶你出國轉轉。從南極到北極,把沒走過的地方全都走上一遍。公司有北弦、逸風和秦陸,還有老顧,我能走開。」
「有你爸啊。他最疼小悅寧了,每天恨不得捧著悅寧去上學。」
「放心,獨孤城應該不會讓他得逞的。」
「虞城和虞瑜總會長,又不是繈褓裡的嬰兒。人各有命,你別太多閑心。」
秦野不假思索道:「不希。」
雖然對他已經漸漸生出點好,可還是看不上。
出於己,實在不想把唯一的寶貝兒,以後託付給他。
他抬起修長手指,將眉間隆起的細紋,輕輕平,「別煩惱了,開心點。」
秦野英俊的雙眸變得溫。
虞城那小子,油舌,做事弔兒郎當的,格和自己截然相反,怎麼看都像個靠不住的。
次日,一早。
恰好虞城還未去機場。
安靜的包間。
秦野拿公筷夾了一隻蝦餃皇,放到虞城麵前的骨碟裡,道:「吃。」
秦野,「……」
是他最不喜的。
接完電話,順手把賬結了。
但是那張支票,直到後來過期了,秦野都沒去銀行兌。
等虞城吃完,他拿一雙堅毅的雙眸,沉默地著他。
秦野道:「你妹妹的蠱,我們家人給解了。為了對抗那群黑怪鳥,我們幾乎出了全家人,悅寧還了傷。殺母之仇也幫你報了,你想保住獨孤城,我太太也幫你保住了。為此我太太昧著初心,做了生平最討厭的事,還失去了最的工作。這對於一個兢兢業業為國家為民安,鬥了小半輩子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隻有自己清楚。剩下的話,不用我多說,你應該能明白吧?」
這是要和他劃清界限的意思。
威,他可以反抗。
可是這一招,他反抗不了,更拒絕不了,因為他想讓獨孤城活著。
秦野毫不客氣道:「自從你出現後,就一直在連累我們全家。你以前追求星妍,沒追上,很快從低落中走出來了。現在和悅寧,應該很快也能走出來。你和悅寧無論年齡、格,還是家庭況差距都太大。當然,不可否認,你也是優秀的,回你們島城,肯定能找到很多欣賞你的孩子。我不是個說話的人,言至如此,希你別再糾纏悅寧。」
虞城盯著空氣,帥氣的臉上沒有任何錶。
當然,也可能是心疼得已經麻木了。
回到島城,他瘋狂地投工作之中。
二十四周歲了。
瓊一家三口被死刑槍斃沒多久,虞棣查出胃癌晚期。
他花重金包的那個小兒得知訊息,連夜收拾金銀細,跑沒影了。
患了癌癥的虞棣,要長期住院進行治療。
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虞棣,拿一雙毫無生機的死魚眼,怔怔地著空的天花板,回想自己過往的人生,終於開始後悔。
是報應。
最親的一雙兒,討厭他,嫌棄他。
晚景淒涼,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