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太太搖搖頭,「我沒見過本人,都是聽別人說的,哪來的照片?聽說那孩年紀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剛找回來很怕生,躲在房裡不敢見人。好像不太好,找回來沒多久,就被送到國外去治病了。」
「後來就沒靜了,聽說是病沒治好,在外國去世了。可憐啊,那麼年輕。」
眼睫垂下,大顆的淚珠湧出來。
虞城抬手抹了把眼睛,「我也不知道,眼淚自己往下掉,心裡很難過。你說,會不會是我親媽?」
虞城嚨發,「您聽說的,都是家人想讓外人知道的。真相怎麼樣,隻有當事人最清楚。」
虞城噌地站起來,就朝外走。
虞老太太巍巍地喊住沈恪,「大孫子,以後常來家裡坐坐。」
他又沖虞老爺子說:「爺爺,再見。」
沈恪心裡生出種異樣的緒,總覺他不太喜歡自己。
兄弟二人出門,上車。
虞城一拳捶到車窗上,憤憤道:「想要孩子,去國外花點錢找專業的人生就好了!幹嘛搞得這麼複雜?連哄帶騙,還把人搞死!喪心病狂!喪盡天良!」
都說當局者迷,他正好相反。
沈恪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有可能瓊連卵子都不合格,所以才找和自己長得像的,暗度陳倉,梁換柱。」
沈恪頭一次主抱住他,用力拍拍他的後背,「節哀。」
養尊優地活了二十幾年,過最大的挫折就是追蘇星妍未果,追秦悅寧被挫,結果,老天爺突然給他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
一樓有便把守。
聽到腳步聲,瓊立馬閉上眼睛。
很難相信,幾個月前還是風風的強人。
上次見這樣,他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替中蠱。
不,揍一頓都輕了。
虞城冷聲說:「我都知道了。」
等了會兒,見不睜眼,虞城道:「說,我親媽是誰?你們是怎麼害的?為什麼害死?你還有沒有點良心?利用完,放走就好了,為什麼要殺了!」
虞城一把掀開被子,掐著的雙肩,把掐起來。
虞城打電話喊來樓下的保鏢,吩咐道:「去打一盆涼水來。」
虞城命令道:「潑!」
一提月子病,虞城更生氣了,「狗屁月子病!這種人哪來的月子病?」
虞城喝道:「快潑,再廢話自己走人!」
保鏢一盆涼水全潑到瓊上!
可依舊牙關咬,眼睛閉死,一聲不吭。
來到庭院裡。
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虞城,毫不覺得冷。
沈恪問:「你這是要做什麼?」
他扭頭看向鹿巍,「外公,您和我哥先回島城吧。您保護著我,獨孤城不會麵的。」
萬萬沒想到,城門失火,沒殃及池魚,卻害他失了份高薪工作。
他主要是想和虞城在一起,方便給他洗腦,指揮他做事,外加培養。
鹿巍見他語氣堅定,隻好道:「好吧,等你有需要了,再聯絡我。我不是想賺你這份錢,我有退休金有存款有外快,並不缺錢,主要是喜歡你這個孩子,很心疼你。」
鹿巍他的頭,「堅強點。命運甩給你一堆爛泥,你不要被這些泥打垮了,要堅強地接住泥,用它來壘一堵堅固的牆。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對,這纔是好孩子,這樣的漢子,才配得上我們家小悅寧。」
如果可能,他寧願像從前那樣無憂無慮。
「也好。」
他則帶著沈恪去了虞氏集團。
但是手底下的人,虞城可以。
有些後悔,從前隻顧吃喝玩樂,瀟灑,都沒把主要力放到工作上。
安排完畢,回到辦公室。
沈恪微微頷首,「已經步正軌,比去年輕鬆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