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哭喪」二字,虞城眼淚又不控製了。
可不就是哭喪嗎?
接著秦悅寧將他連拖帶拉地弄出門,弄到他們家車上。
司機發車子。
下車後,夜昏黑寂靜。
秦悅寧抓著他的手說:「這是我爺爺的度假別墅。小時候,每到逢年過節,我和一幫哥哥姐姐們就來這裡堆雪人,放煙花,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秦悅寧一掌拍到他手臂上,「別半死不活的,要玩就好好玩,我外公跟著呢,放心吧。」
心比這昏黑的夜還沉重。
秦悅寧抬手打了個響指。
五六,不勝收!
虞城悶悶地說:「開心。」
虞城機械地仰起頭,看向漫天夜空。
日思夜想的秦悅寧就在邊,還花心思放煙花鬨他,按說他該開心到炸才對,可他就是開心不起來。
若死了,埋在哪裡?
長什麼樣?
煙花閃爍間,虞城忽然瞥到幾十米開外的黑雕花欄桿外,彷彿有一雙幽沉沉的眼睛正盯著他看。
虞城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抬手眼睛,好好看過去。
想起那晚在酒店被蜈蚣、蛇、蠍子圍攻的畫麵,虞城嚇得心咚咚跳。
他這舉,讓秦悅寧頗為意外!
屁本事沒有,居然也敢保護。
虞城直勾勾盯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說:「我現在是孤兒一個,萬一出事,沒人會傷心。你不一樣,你有爸媽,你出事,他們會難過。」
「我沒媽了,沒媽的孩子像草,我現在就是個孤兒。」
可眼下這種況,難得的好脾氣,抬手他的頭髮,「吧,孤兒就孤兒。虞孤兒,等清明節放假,姐姐陪你去找你親媽。」
人在萬念俱灰的時候,特別容易迷信。
煙花足足放了二三十分鐘才停。
春寒料峭,風一吹,冷得發抖。
虞城乖乖地讓拉著。
傭人已經把暖茶燒好,幾樣緻的甜點和果盤,擺在茶幾上。
虞城警惕地打量一眼傭人,不敢接茶杯,湊到秦悅寧耳邊小聲問:「寧子,你說這茶裡會不會被下蠱?」
灌完,把茶杯扔到茶幾上。
秦悅寧道:「別吐了,剛才那人就在別墅欄桿外麵的綠植後麵站著,真想害你,直接手了,用不著在茶裡手腳。」
從頭到腳都麻完了。
秦悅寧不當回事地嗯一聲,「我傳我外公和我媽的夜視眼,看得很清楚,我外公也看到了。就等著他出手,我們好手,結果他隻是靜靜看了你一會兒,就轉走了。怕有埋伏,我們沒去追。」
寬大的落地窗隻拉了一層薄薄的白紗簾,窗外影影綽綽。
秦悅寧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那人要真想害你,頂多給你下個蠱。不對,他們給虞瑜下蠱失敗了,再下的話,估計會下到我上。」
「沒事。我從小被我外公用各種七八糟的中草藥泡浴,還被喂什麼強筋健骨的葯,一般的小毒小蠱,對我應該不起作用。」
躲在門口玄關後麵聽的鹿巍,氣得臉發青。
他明明是為小悅寧好。
鹿寧直接把電話打過來,斥道:「您老有病吧?把悅寧過去當活靶子!下次再有行,提前通知我,我好佈署人手!」
鹿寧厲聲道:「你太狂妄了!如果悅寧出事,你也別想好過!」
「那是因為你夠壞,所以看誰都比你好。」
還是虞城好啊。
親兒的像被十斤砒霜醃過。
鹿巍道:「你們倆喝吧,別管我,我還有事要理。」
秦悅寧道:「這邊臥室很多,在這裡住一夜吧,你和我外公睡一屋,等天亮給你送回去。」
秦悅寧忽然覺得這小子,彷彿一下子就了。
一行人坐上車,離開別墅。
虞城依舊心沉重。
鹿巍坐在副駕駛上,一手握著暗,一手拿著遠鏡朝車窗外觀察。
下車後,鹿巍護著虞城和秦悅寧進了樓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