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弦讓助理把自己的名片留給皇甫嬋,微啟薄道:「那就辛苦皇甫小姐了,墨鶴的病若有異常,請隨時跟我聯絡。」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我在京都有些人脈。」
顧北弦淡淡勾。
對的印象還不錯。
忙完公司裡的事,當晚回到日月灣。
蘇嫿走到他邊,俯,抬手將他蹙著的長眉輕輕往兩邊撥了撥,嗔道:「眉頭擰得這麼,小心長眉間紋,發生什麼事了?肯定不是公事,是私事吧?」
「好。」
顧北弦把墨鶴的事,簡單對蘇嫿一說。
顧北弦蹙眉,「你去做什麼?」
「他一個大男人,你去照顧,不方便,我留了兩個保鏢照顧他,再把柳嫂派過去。柳嫂照顧過他,比你有經驗。墨鶴在那裡紮針服藥,給他治病的醫生很盡心,你放心吧。」
「二十六七歲,行事幹練,醫也可以,人品不錯。給墨鶴治病分文不取,隻為了報答墨玄道長的恩。」
顧北弦道:「如果是真心對墨鶴好,也不是件壞事。」
顧北弦拉起的手握在掌心,俊眸沉沉,「你媽從十幾年前,就對墨鶴持戒備態度,對他一直都有見。墨鶴連救恩琦兩次,又救墨沉,搭上命搭上,可你媽對墨鶴也沒見變得多熱。墨鶴已經夠苦了,我不想他再繼續苦。」
「對,順其自然地發展,能到哪一步,到哪一步。」
「分開,對恩琦是不公平。可是倆人在一起,對墨鶴不公平。我隻想墨鶴好好的,不再任何委屈。至於恩琦,小姑孃的喜歡,來得快去得快,忘得更快。用不了幾個月,新鮮過了,就會忘了這段。」
恩琦和墨鶴都是至親至近之人,很難抉擇。
傍晚。
蘇嫿納悶,問華琴婉:「恩琦呢?不是考完試放假回國了嗎?怎麼沒在家?」
「去爬山了?爬的哪座山?」
蘇嫿心思萬千,上隻道:「以後對墨鶴好點吧,別等失去了才後悔。救恩琦救我哥的,都是墨鶴,不是你看好的那個祁跡。」
蘇嫿不再說什麼。
年紀越大,母親越偏執了。
從母親家回來。
同保鏢爬了將近一個小時,爬上那座山。
除了比山下涼快,並不適宜居住。
蘇嫿帶人推門進院。
臉上的嬰兒都沒了。
十八年了,第一次見這副模樣。
陸恩琦怔怔著前方,「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房間桌上落了一層灰,鶴鶴哥哥已經好多天沒回來了。」
陸恩琦眼底淚珠湧出,「可我想鶴鶴哥哥,很想,哪怕隻是見他一麵也好。」
蘇嫿很想告訴他,墨鶴在山下的醫館治病,有個醫生對他很好。
去晚了,墨鶴就要被那個醫生搶走了。
或許顧北弦說的是對的。
可是倆人在一起,對墨鶴不公平。
「可我他,他也我……」陸恩琦忽然不自信了,語氣低落下來,「他應該還我吧,不我,就不會救我,更不會救我們的大哥。」
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帶著保鏢乘車來到墨鶴住的酒店。
當晚,蘇嫿沒去見墨鶴,怕自己不夠冷靜。
門開啟。
一瘦顯得人更高了,豎在那裡像一株凜立於雪地的白樺樹。
和恩琦的這場,墨鶴談得太辛苦了,再談下去,命都該沒了。
著折磨,還要承心的煎熬。
墨鶴蒼白地笑笑,「不全因為那個,還怪我急火攻心,擅自運功,火上澆油,都怪我太自負,以為自己無所不能。」
如今的他,和當年艮艮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蘇嫿忙接過壺,「我自己來。」
蘇嫿起去開門。
蘇嫿知道,這位就是那個對墨鶴很好的醫生了。
醫生落落大方地握住的手,「你好,我姓皇甫,名嬋,我來給墨鶴針灸。」
墨鶴走到床前,摘掉帽子,猶豫一下,才掉上。
墨鶴俊臉微微一頓,「不剪了,恩琦喜歡我長發。」
暗道,好一對癡男癡!
蘇嫿捕捉到了這細節,忽然想起什麼,下心腸,對墨鶴說:「如果在一起太累,就分了吧。多看看外麵的世界,說不定有更適合你的,長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