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弦並未把照片發給陸恩琦,而是打電話向鹿寧要了墨鶴所在的地址。
監控裡,墨鶴的形比平時要清瘦得多。
這可是大夏天,很反常。
墨鶴首先是墨鶴,是他的家人,其次纔是陸恩琦的男朋友。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顧北弦就帶著助理和保鏢,坐上了尋找墨鶴的飛機。
下飛機後,顧北弦一行人乘車,抵達墨鶴住的酒店。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來開門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六七歲的模樣。
長臉,長眉,高鼻樑,一張清麗知的姐臉,臉上不施黛,黑長直發綰在腦後,盤得闆闆正正,一不茍。
顧北弦彬彬有禮道:「你好,我找墨鶴。」
「顧北弦,墨鶴的哥哥,從京都來。」
顧北弦已經走進去。
顧北弦邁步走到床前。
十多日不見,墨鶴清瘦得厲害,比監控裡看起來還要瘦。
將五襯得越發立。
見瞞不下去了,墨鶴隻好說:「虛不補,最近又在吃中藥,和那些大補的補品會相衝,暫停了。」
皇甫嬋微笑,「對,我們家祖傳中醫,是真正的中醫,不是大街上賣狗皮膏藥的那種。」
顧北弦手接過名片,垂眸掃一眼。
「皇甫世家中醫館」七個大字,臥在古古香的名片紙上。
回眸,掃一眼墨鶴,顧北弦細細端詳他和床,驟然瞥到酒店白枕頭上,彷彿有幾白髮。
那白髮和枕頭一個,但凡心稍微點,就忽略了。
明白了。
怕眾人擔心,確切地說是怕陸恩琦擔心,他獨自躲到這裡治病呢。
太懂事的人,總是惹人憐。
墨鶴繃的蒼白麪孔微微鬆弛,提著的心也落回腔裡,生怕顧北弦告訴陸恩琦。
畢竟最的是他的。
墨鶴應一聲,道:「也不要告訴陸叔叔和逸風,逸風知道了,恩琦也會知道。」
他微微勾,「好。」
墨鶴抬手輕垂落肩頭的白髮,問:「醫生,我能染髮嗎?」
墨鶴抿不語。
顧北弦來帶他去附近一家中餐廳,吃飯。
中午正是用餐時間。
顧北弦恍然覺得他又變了當年那個初來自己家的年。
唯一區別是,當年的年又艮又搞笑,心裡痛了會哭,為了達到目的會去為難別人,不太為他人著想。
心裡痛也不會再哭,更不會說。
墨鶴沖他微微揚,「弦哥,你自己吃,不用管我。前段日子,補得太過了,胃裡有點膩。」
「不怪你,怪我太心急,擅自運功,損傷了經脈。」
顧北弦讓保鏢送墨鶴回去休息。
排隊問診的很多,可見皇甫嬋不是庸醫。
來到醫館二樓。
助理將手中拎著的黑碼箱開啟,推到皇甫嬋麵前。
說也得百萬起。
皇甫嬋卻笑著搖搖頭,把碼箱推回去,端正姿說:「墨鶴的師父墨玄道長,生前對我們皇甫家有恩。我爺爺他們一直想報答道長的恩,苦於沒有機會。如今墨鶴登門治病,是我們報恩的好機會,怎麼能收你的錢?欠錢好還,欠人債難還,這個人債我們一定要還,錢不會收的。」
初次見,對瞭解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