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弦被蘇嫿那副模樣逗樂了,英濃眉微挑,說:「老顧曾經說過,『要穩重,老要狂。不穩重,小流氓;老來不狂,八寶山。管他多大年紀,該狂就狂!』」
這老中三代,都是表麵一本正經,長得人五人六,實則骨子裡是個顯眼包。
和秦姝的基因,明顯沒幹過老顧家的基因。
顧北弦應一聲,走過去,牽起的手,「我也懶得在這裡待,看企鵝沒意思,遠不如你好看。」
這男人這張呀,很會為人提供緒價值。
蘇嫿和顧北弦二人出了極地海洋世界。
天空飄起了細雪。
蘇嫿扭頭朝窗外看去。
看著看著,蘇嫿眼神忽然凝滯。
下雪了,他都不知道躲。
蘇嫿急忙對司機說:「停車。」
司機靠路邊停好車。
顧北弦跟著也下了車。
顧胤眼睫垂著,神懨懨的,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並沒察覺到蘇嫿的到來。
不知不覺,當年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孩子,已經長大人了。
雖然父母險狡詐,作惡多端,卻給了顧胤一副優越的外形。
蘇嫿出聲,「這麼冷的天,怎麼在路邊坐著?下雪了,石凳很涼,會寒的,快回酒店吧。」
顧胤緩緩抬起頭,眼圈泛紅,眼底一層薄薄的霧氣,角垂著,臉凍得發青。
顧胤別過頭,違心地說:「沒什麼。」
顧胤抿不出聲。
顧胤沒點頭,也沒搖頭。
蘇嫿斟酌了下用詞,說:「執念太深,並不是好事,太深就怨唸了。怨念是把利刃,傷人,更傷己。但凡你媽當年沒有那麼深的怨念,不對我痛下殺手,我都會收養你。你可能會怨命運不公,但是命運這東西,講究個因果報應,祖上積德,後代才會有福報。你爺爺藺鷙和藺魁狄娥華棋以及你父母害人無數,惡果全攤到你上了。從你這輩起,開始積德,你未來的孩子一定會有福報的。」
蘇嫿道:「別折磨自己了。這東西強求不得,折磨自己,的隻有自己,不了別人。以後你會遇到珍惜你的那個人,會心疼你,護你。」
「會的。」
在路邊坐得太久,他的凍麻了,沒走兩步,子朝前摔去。
顧胤心頭一陣酸,忽然一把抱住,哽咽出聲,「姨媽。」
顧胤嗓音沙啞,「如果你是我媽該有多好?如果你是我媽,我就會像逸風那麼開朗,不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投進我生命的。」
顧北弦已經走過來,扳著顧胤的肩膀,把他挪到自己肩膀上說:「你姨媽肩膀太窄了,硌人,想靠就靠姨父的肩膀,姨父肩膀寬闊。」
他原先喊這些人都是喊阿姨和叔叔的,自打曾外公華天壽去世後,他改口喊姨媽,姨父,連雲恬都喊媽。
一方麵是討好他們。
人越缺什麼,就越什麼,缺的那塊像個無底,怎麼都填不滿。
顧胤不吭聲。
顧胤沉默了會兒,低嗯一聲。
「沒。」
顧胤冷不丁地問道:「你們不怕我嗎?」
顧胤頭搭到他的肩上,悶聲說:「剛才我真的特別恨逸風,特別恨,恨得要死,不過,現在不恨了。」
三人上了車。
臨下車的時候,顧北弦幫他整了整領,叮囑道:「生命隻有一次,要珍惜,否則對不起華老爺子對你的疼,懂嗎?」
目送他回了酒店,顧北弦吩咐司機:「開車。」
酒店就在路對麵,離得不遠。
顧北弦給顧逸風打電話,「你的房間我會讓助理去辦退房,你來對麵的酒店住,跟我們住一起。」
顧北弦道:「對,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我和你媽剛才做了一些補救措施,但是架不住人心隔肚皮。我們就你和你妹妹兩個孩子,你們不能有任何閃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