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是主提出來的。
腳踝扭傷還沒好,依舊被墨鶴公主抱抱著。
司蝶正躺在病床上輸,鼻樑、顴骨和角都是烏青,上的傷穿著病號服看不到,但應該好不到哪裡去。
如果是,就太有心機了!
司蝶笑都笑不出來,更別說笑納了。
司蝶調臉上,勉強出一笑,招呼他們坐下。
司蝶心裡嫉妒叢生。
見又開始賣慘,想道德綁架墨鶴。
司蝶角極輕一撇,「那不一樣,你姐長得漂亮。」
司蝶自己傷的臉,「我隻是普通漂亮,你姐是人間絕,不能比。」
司蝶啞口無言。
司蝶臉都氣歪了,「你多大了,天天喊我阿姨?」
司蝶不吭聲了。
麵上沒什麼反應,司蝶心裡快憋死了,活到這個歲數,卻被個小黃丫頭一頭。
奈何墨鶴看都不看。
司蝶住院的醫藥費,他讓司機付了,也安排司機寸步不離地照顧。
墨鶴抱著陸恩琦轉離開。
確切地說,是迭茹一直在等他們。
「是的,您好,阿姨。」
陸恩琦被誇獎,甜甜地說:「謝謝阿姨。」
墨鶴耳一熱,「會的,阿姨。」
「再見,迭阿姨。」
走出去沒幾步,後突然傳來迭茹的聲音,「小爺,以後不要再給小蝶錢和東西了。『升米恩,鬥米仇』,給得太多,人心會變得浮躁、貪婪,也會影響你和陸小姐的。你們家早就不欠我們了,再給,我們會覺得很負擔。我和我前夫都是小山村裡出來的,如果他還活著,我們過得不如現在。」
扭頭去看迭茹,已經走進病房。
墨鶴若有所思,「是特別。」
陸恩琦的腳終於可以走路了。
京都有除夕給親人上墳的習俗,一般選在早九點到下午三點。
蘇嫿和顧北弦、華琴婉、陸硯書、楚墨沉、顧逸風等人到的時候,顧胤早就到了。
細看,他雙肩微微抖。
每年上墳,都是這幅畫麵。
可他卻沒有。
顧胤回頭,好看的臉上那雙略有點邪魅的丹眼,泛紅,微腫。
顧逸風遞給他一包紙,「別哭了,天冷,眼淚容易結冰。」
顧逸風心口湧起一乎乎的緒,「有你這句話,曾外公沒白疼你一場。」
像小時候那樣,一喊就是一圈,語氣略帶一點討好。
想給他歲錢,但場合不對。
經過陸恩琦時,他喊一聲「小姨」,說:「謝謝你小時候送我的玩、服和親手畫的畫,我一直留著。等小姨以後紅了,那畫就名畫了。」
「小姨父和你很般配,結婚時記得喊我喝喜酒,我從現在開始攢錢,好給你們封紅包。」
顧胤著這個比自己還小半歲多的小姨笑了。
手機忽然響了。
手機裡傳來清甜好聽的聲,「就等你了,快來,我們一起去給小姨姥上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