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了一趟騫王的墓,他被毒蛇毒蟲咬得昏迷了一天一夜,言妍也受了重傷。
下珩王的墓,不知會有什麼更詭異的事等著他?
或許是死亡。
也或許能徹底解決他和騫王的所有恩怨,永遠擺脫掉他。
“篤篤。”
有人敲門。
秦珩道:“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母親林檸。
林檸進來打量一圈,沒看到陸妍,問:“陸妍呢?剛聽秘書說她來了,說她氣色不太好。”
秦珩睜開雙眸,坐直身姿,道:“走了。”
“她怎麼了?”
“那騫王讓她幫忙找孩子,把她嚇壞了,我把我的血符送給了她。”
“這騫王也是搞笑,他都幾千年了,哪來的孩子?”林檸俯身坐下,視線落到那金釵上。
秦珩提醒:“彆動。”
“這是那騫王送來的?”
秦珩頷首。
林檸端詳那繁複精美的金釵,“這是古董吧?是那騫王墓中的陪葬品?”
秦珩道:“不知。”
“這東西最好彆留在手上,要麼捐給博物館,要麼送去你伯母的拍賣行賣掉。”
秦珩抬手往下壓,“彆,它現在就是燙手山藥,捐給博物館,博物館倒黴,送去拍賣,誰拍到誰倒黴。還是放在我這裡吧,我的血暫時能克製住那騫王。”
林檸笑,“兒子,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越有越有責任感了?”
秦珩有苦難言。
事情因他而起,他自然要承擔。
林檸起身走到他身後,拍拍他的手臂,說:“對了,之前讓我找的那個姓梅的姑娘,找到了,要約了見見嗎?”
秦珩劍眉一抬,“姓梅?”
“對,去邙山之前,你提起過。她手裡也有個淡藍粉彩梅鶴圖花瓶,拍了照片發過來,我看了,和老顧送你的那個一模一樣。如果她的是古董,和你那隻花瓶應該是一對的。”
秦珩暗自思忖,上一世他英年早逝。
再往前某一世,他隻記得他姓鶴。
姓鶴那一世,活了多久,他不知。
按時間推算,這個梅姑孃的花瓶,應該來自她太奶奶或者太外婆,要麼就是祖上傳下來的。
秦珩道:“見一麵吧。”
“那我讓助理去安排了?哪天見?”
“這週日上午,我帶言妍一起去。”
林檸唇角的笑凝固。
很快,她臉上又浮起笑容,“好,我讓助理安排。”
週日上午。
十點鐘,聽水軒茶樓。
約定時間,秦珩帶言妍抵達包間。
他們到的時候,林檸和那姓梅的姑娘已經提前到了。
秦珩推門而入,看到母親林檸同那梅姑娘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聽到開門聲,那梅姑娘一偏頭,看到秦珩,頓時愣住。
秦珩掃她一眼,朝她打招呼:“梅小姐你好,我是秦珩,跟你約好今天見麵。”
那梅姑娘盯著他的臉,一動不動。
來之前她上網查過秦珩,網上能查到最多的,就是他前幾年扮演少年戚繼光的視訊,那時的他便已經長得很高,生得玉麵紅唇,英氣逼人。
可是這一見真人,當真是好看得令人失語,比視訊裡還要帥!
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活了二十歲,從未見過這麼帥的男人,又高又帥,貴氣逼人,氣質也出眾。
她怔怔失態。
林檸輕輕碰她手臂一下,說:“梅小姐,這是犬子阿珩。”
那梅姑娘這纔回過神來。
她站起來,朝秦珩伸出手,道:“你,你好,我叫梅詞,家中世代玩瓷器。”
秦珩伸手握一下她的手,很快鬆開。
他抬手攬住言妍的雙肩,向她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言妍。”
言妍麵色一僵,抬頭看他。
秦珩麵無波瀾。
梅詞這才注意到言妍。
十分漂亮的一個小姑娘,看模樣很年輕,就是氣質有點特彆,哀哀婉婉,幽幽靜靜,不像當代人的氣質,倒像從古書裡走出來的。
尤其那雙黑沉沉的大眼睛,影影幢幢。
可能人長得太漂亮了,就會帶點鬼氣吧,梅詞想。
言妍同時也打量梅詞,身段清秀,麵孔漂亮,年紀約二十歲上下。
看氣質,家境應該不錯,身上有一種被家人保護得很好的感覺,一如她幼時。
梅詞雖然很失落,但還是朝言妍伸出手,笑著說:“你好。”
言妍握住她的手,彎起唇角,也道:“你好。”
秦珩攬著言妍的肩膀,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將手中拎著的密碼箱開啟,取出那隻梅鶴圖案的花瓶。
梅詞也走到壁櫃旁,拿起她帶來的密碼箱,輸入密碼開啟。
她從裡麵取出一隻粉彩梅鶴圖花瓶。
她抱著花瓶走到茶幾前,小心翼翼地放下,說:“這是我外婆傳給我媽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找專家看了,說是清代的東西。”
秦珩偏頭看向言妍,“你看一下。”
言妍探身上前,手伸到那花瓶,卻沒摸上去。
她垂眸端詳。
那粉藍色花瓶瓶體弧度柔美,顏色清新,呈淡淡的藍色,釉色柔和,瓶體散發美麗華光,數隻仙鶴盤旋於梅花之間,仙鶴繪得細致入微,栩栩如生,連鶴翅上的羽毛都畫得纖毫畢現。
這花瓶有歲月流轉的痕跡。
言妍失聲道:“不知為何,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梅詞驚訝地瞪大眼睛,“不可能吧?這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從來沒在外人麵前展示過。”
林檸的表情意味不明。
怕林檸懷疑自己耍心機,言妍道:“不過我不太確定。因為我從小就常去博物館,看過很多差不多的花瓶,有可能是我記錯了。”
秦珩抬手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錯什麼錯?這花瓶那世的主人,就是你,你那世姓梅,我姓鶴。我那世把花瓶送給你,但我們沒在一起,你後來嫁給梅小姐的祖上。”
梅詞聽得雲山霧罩。
每個字她都知道,但是聯起來,像聽天書。
她詫異地看著秦珩,“秦公子,你們在開玩笑嗎?雖然我也看穿越劇,但是現實生活中沒遇到。”
秦珩道:“不開玩笑。”
他抬手將言妍攬進懷中,“真算起來,這位應該就是你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