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妍嚇得麵無人色,想站起來跑,奈何腿軟得站不起來。
她後背緊緊貼在沙發上,牙齒咬得咯咯響。
騫王冷冷道:“你,很怕本王?”
陸妍磕磕巴巴地說:“不,不怕,不,怕……”
騫王長袖一甩。
那件金釵扔到了她身上。
騫王道:“幫本王找本王的孩兒。”
陸妍身子猛地一抖,將那件金釵抖落到地上。
騫王大怒,身形一晃,一雙陰白手指就朝她的脖頸掐去!
麵對此狀,秦珩早已駕輕就熟。
他從辦公桌上抄起一把匕首,朝自己掌心一割,將血迅速抹到那刀尖上,就朝那騫王眼睛刺去!
那騫王雙目頓時冒出一陣黑煙!
秦珩又朝他胸口捅去!
那騫王俊美麵容頓時變得猙獰。
他伸手就朝秦珩心口掏去!
秦珩早就料到,迅疾閃身,避開騫王的手。
他將那匕首擋在自己胸前,衝陸妍道:“你快走!”
陸妍急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秦珩看向騫王,道:“你白天鬼力不行,真要打,你不一定會贏,當然我也弄不滅你。你的孩子,你自己都找不到,我們這些普通人更找不到。時間太久了,幾世輪回,他早就不再是從前的模樣,我勸你還是放下執唸吧。”
那騫王眼冒黑煙睨著他,眼中滿是憤怒和仇恨。
身形一飄,他去了窗前。
秦珩再去看,他已沒影了。
秦珩將窗戶關嚴,接著拉開抽屜,取出藥,處理掌心傷口。
放在從前,他還會憤怒,會驚慌,會恨不得將那騫王碎屍萬段,如今他已習以為常。
他脫下襯衫,把貼在自己胸口的血符取下。
叫陸妍來他們家公司,一是將騫王引開,二是要送她這個,畢竟陸妍是因為他的原因,才招惹上了騫王。
捏著血符,秦珩抬腳走出去。
陸妍這會兒剛乘電梯來到一樓大廳。
她步履踉蹌,神色慌張。
秦珩下樓,追上她,把血符遞給她,道:“把這血符貼在自己身上,多少能起一點作用。那騫王性子很邪,彆激怒他,他一般不會傷人。”
陸妍抖著手接過血符,“你們是怎麼惹上那東西的?真是大白天見鬼了。”
秦珩歎了口氣,“我去邙山招惹上的。自打我清醒後,我已不是我自己,離我遠點。最近也不要去山莊,那邊不太平。”
“那我姑奶奶她……”
她姑奶奶是蘇嫿。
秦珩道:“她應該不會有事。即使那騫王找到她,她臨場反應能力很強,不會激怒騫王。”
“好,好吧。在公園附近,我以為他在玩角色扮演,他遞給我一個金釵,我捏在手裡觀摩了一會兒,我會不會中邪?”
秦珩視線落到她手中的血符上,“這血符陽氣很足,可以防止沾染晦氣。”
想到他在辦公室用刀割破掌心,去刺那騫王,陸妍急忙來捉他的手,想檢視他的傷勢。
秦珩抬手避開。
陸妍心中不快,麵上卻沒表現出來。
她問:“這血符是用你的血畫的嗎?”
秦珩略一頷首。
他拿起手機,撥通助理的手機號,吩咐道:“派輛車送陸小姐回家,再派個人去言妍學校附近的公園,取她的車。”
助理恭敬應道:“好的,珩總,我馬上安排人去做。”
掃一眼陸妍嚇得蒼白的臉色,秦珩又吩咐助理:“派人買幾樣禮品,送到陸小姐府上,作為補償。”
助理應聲。
結束通話電話,秦珩看向陸妍,“騫王受了傷,應該會消停幾天。你去休息區稍坐,我助理會派人送你回府上。”
陸妍眼神幽幽望著他,“阿珩,做不成情侶,我們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像以前那樣做姐弟,一定要和我撇得這麼清嗎?”
秦珩眼眸微眯。
過於立體的眉骨讓他的眼眸比旁人深邃許多。
看起來也多了些城府。
陸妍發現她更喜歡他了。
沉默片刻,秦珩道:“妍姐,我已不是從前的我。有時候,我會不受控製地做一些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陸妍表情一僵,“什麼?”
“比如,我會為了保護言妍,做一些不擇手段的事,靠近我,你會變得不幸,保重。”
放下這句話,他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陸妍望著他大步如風的背影,眼神失落。
為什麼他是為了保護言妍,做不擇手段的事?
為什麼不是她?
她明明比言妍認識秦珩更早。
可是從前她隻顧努力學習,隻顧和家中那幫兄弟姐妹競爭,沒把心思放到這個帥弟弟身上。
更沒想到從前那個熱情單純的帥弟弟,如今變得這麼有魅力。
她想,可能是和他失之交臂,差點得到,又永遠失去,讓他添了魅力。
穿過大而寬闊的大廳,秦珩走進電梯。
他抬手按按眉骨,心中被那騫王搞得不勝其煩。
回到辦公室,那騫王送給陸妍的金釵還在地板上,靜靜躺著。
秦珩抽了幾張紙巾包著那金釵撿起來。
上次騫王送的古董首飾,還在山莊放著。
騫王沒來取,也沒人敢碰。
將那金釵放到茶幾上,秦珩垂眸端詳它。
它很精美,金光閃閃,色澤明豔,但就是給人一種陰寒的感覺。
想必又是來自哪個古墓。
去洗了把手,秦珩拿起手機,撥通沈天予的號碼,道:“哥,那晚小荊白衝騫王喊了一聲爸爸,如今他到處找人幫他找孩子,還盯上了陸妍。我把我的血符交給了她,讓她辟邪。”
沈天予道:“下次騫王露麵,問問他孩子有什麼特征?”
“能找到?”
“難度很大,但可以試試。”
“幫他找完孩子,他會不會讓你再幫他找父母?找兄弟和妻妾?找手下人?”
略一沉吟,沈天予道:“會。”
“那你還慣著他?”
沈天予眼睫一抬,“還有彆的辦法嗎?”
“目前沒有。”
沈天予結束通話電話。
秦珩把手機放辦公桌上一扔,他走到椅子前坐下。
後背往後一仰,他閉目,抬手揉著太陽穴。
腦中有個念頭,他還得去一趟邙山。
隻有找到他生前的墓,像言妍一樣找到那世的記憶,弄清楚他和騫王的恩怨,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