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陸此時正和客戶談生意。
接到兒子電話,把這事派給了母親鹿寧,畢竟她退休在家,時間充裕。
傍晚時分,秦珩的車停在言妍學校附近。
今天週六,堵車。
秦珩步行來到言妍學校大門口。
放學鈴聲一響,學生們陸陸續續走出來。
秦珩二十有二,身高仍在長,邙山回來後,長到了一米九四。
那麼高的身高豎在那裡,本就紮眼,偏生他臉又長得奇帥,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濃顏硬骨,比當下最紅的男明星還要耀眼。
身材比例也奇好,標準的九頭身,一眼看去,腿長得誇張。
學生們紛紛朝他投來驚豔的目光。
秦珩並不懼看。
他大大方方地立在那裡,任由人看。
有膽子大的女生過來要加他微信。
秦珩詢問她們哪個班的?如果是言妍那班的,他便通過,不是,就出言婉拒。
言妍背著書包走出來,恰好看到秦珩同他們班的班花剛加上微信。
二人不知在說什麼,那班花捂著嘴笑得含羞帶怯。
言妍烏沉沉的大眼睛露出哀婉的神情。
這場景似曾相識。
可是她又不敢細想,一想就頭痛欲裂。
言妍背著書包,徑直朝前走,裝沒看到秦珩。
秦珩卻看到了她。
他大步去追她,口中道:“言妍,今天我來接你放學。”
那班花急忙小跑著去追他,邊追邊說:“秦珩哥哥,你妹妹自從請假回來後,氣質大變,變得像個古典美人。”
秦珩最喜彆人誇言妍。
他伸手把言妍的書包接過來,拿在手中。
等班花追上他們二人,秦珩又把她的書包接過來,拎在手中。
堵車,班花母親的車和秦珩的車都停得離學校大門口很遠,三人要走很長一段路。
班花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秦珩,問:“秦珩哥哥,你有沒有女朋友?”
秦珩側眸看向言妍,“有。”
班花失望。
聽到秦珩又說:“不過她特彆難追,我在等她。”
班花驚訝,“哥哥長得這麼帥,還有你追不上的女孩子?”
秦珩笑,“當然有,我又不是萬能的。”
班花好奇又鬱悶,“那女孩是誰啊?”
秦珩不語,隻望著靜而幽婉的言妍,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跟著她往前走。
以前她就是個身世可憐的漂亮小孤女,倔強、木訥、孤僻,有點古怪。
邙山一行回來後,她身上多了一種幽婉動人的氣質,尤其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哀哀婉婉,特彆能觸動人的心絃,有種揪心的魔力。
班花本來靠著秦珩走,這會兒繞到言妍那邊,低聲對她說:“言妍,咱們學校,你有喜歡的男生嗎?”
言妍搖頭。
班花道:“咱們班暗戀你的男生倒是不少。本來他們要選你為班花的,但你平時太木訥了,又不愛理人,他們便選了我。你長得這麼漂亮,彆說班花了,校花都非你莫屬,可你太內向了,和你哥哥性格截然相反。”
班花偷偷瞟一眼秦珩,眼泛桃花。
言妍對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從來不感覺興趣。
她抿著唇不接話。
秦珩卻捕捉到了關鍵點。
他們班暗戀言妍的男生不少。
上次他還讓那些男生加了秦野的手機號,給他們發了紅包。
這是發給了他的情敵。
秦珩對班花道:“同學,你把暗戀言妍的那幫小子的名字,發給我。”
班花笑靨如花答應著,“好嘞!秦珩哥哥。”
秦珩又道:“言妍性格沉靜內向,如果學校裡有人欺負她,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班花眼睛笑得彎成月牙兒,“好的,秦珩哥哥。”
秦珩給她轉了筆錢,作為答謝紅包。
班花開啟微信,看到金額,頓時受寵若驚。
十萬!
她父母做點小生意,家境算不上差,可是這一出手就是十萬的紅包,班花從來沒收到過這麼大的紅包。
她馬上給秦珩退回去,“秦珩哥哥,紅包太大了,我不能收。”
秦珩點點頭,想著回頭送她件禮物吧。
到了車前,秦珩把書包還給班花。
他拉開副駕門。
言妍坐進去。
秦珩也上了車。
班花站在原地,目送他們上車。
直到他們的車開遠了,她才快走幾步,坐進母親的車裡。
她母親好奇地問:“剛才和你一起來的那個高高帥帥的年輕男人是誰?”
班花答:“言妍的哥哥。”
“他開的車很貴,那年輕人氣質也很貴氣。”
“他好像是顧家人,叫秦珩。媽,他是不是特彆帥?我從來沒見到過那麼帥的男人!”班花眼泛桃花,喃喃道:“太帥了!真的太帥了!”
她母親一愣,“首富顧家嗎?”
“對。”
“她是言妍的親哥?”
“不知道,一個姓秦,一個姓言,有可能是表親吧?”
她母親若有所思,叮囑她:“你以後和言妍走得近點,對她好點,這或許是你跨越階級的唯一一個機會。”
班花答應著,腦中仍想著秦珩那張帥氣的臉。
如果能追上他,死了也值了。
此時秦珩駕著車在路口等紅燈。
他偏頭看向沉靜幽婉的言妍,道:“那騫王今天又來了。”
言妍擱在膝上的手一緊。
聽到秦珩又說:“他叫我阿珩,他說他受的苦,也會讓我全部承受一遍。他活著的時候到底受了什麼苦?你還有印象嗎?”
言妍腦中冒出個畫麵。
騫王著黑色錦衣華服,口吐鮮血,俊美的臉麵目猙獰。
她慢慢偏頭看向秦珩。
他濃顏硬骨的臉帥氣無比。
漸漸的,她眼睛好像花了,看到他的臉後,還有一張十分英俊的臉,束發,有著漂亮濃密的鬢角,發尖還有個好看的美人尖,身穿威武的鎧甲,寬肩,身姿英拔,卻生得玉麵紅唇,姿容絕絕。
有穿盔甲的人衝進帳篷,單膝跪下,滿眼著急,道:“報,珩王,騫王他……”
頭又開始疼了。
頭痛欲裂。
言妍痛苦地閉上眼睛。
騫王、珩王,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兄弟?
同父同母的兄弟,還是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要麼是堂表弟?表兄弟?
為什麼騫王死了,永世不得投胎?珩王卻能?
秦珩輕輕推她肩膀一下,“言妍,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言妍緩緩睜開眼睛,道:“你和騫王是,是,是……”
“兄弟”二字明明就在嘴邊,可她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開啟扶手箱,取出筆,在手心寫:兄……
“兄”字隻寫了一半,她掌心有筆跡的地方倏然滲出血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