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巍會遊泳。
他在水裡奮力撲騰,想遊上岸,可那水像有股邪力一樣,往下壓著他。
下麵也彷彿有雙詭異的大手在往下拽他的腳。
明明離池岸那麼近,觸目可及,可他就是遊不過去,一直在原地打轉轉,鬼打牆一樣。
鹿巍心中慌亂。
難不成要命喪於此?
他張嘴大喊救命,但這荷塘偏僻,大晚上的,也冇人出來閒逛。
就當他以為必死時,值夜班的幾個保鏢恰好路過,發現了。
幾人聯手把他撈上來。
保鏢箍著他的腰,幫他控出很多臟水。
好在冇有生命危險。
保鏢打電話給秦珩。
秦珩拿著浴巾和乾衣服迅速趕過來。
他脫掉鹿巍身上的濕衣服,一看,老頭子後背赫然一隻黑色鬼掌印!
秦珩頓時怒火中燒!
這鐵定是那騫王乾的!
他剛要大罵騫王,忽然瞥到荷塘裡飄著一個白色的東西,不算大,像一件小衣服。
細看,好像是一件玉白色的小背心。
棉質的,少女貼身穿的那種。
整個山莊穿這種小背心的怕是隻有言妍一人。
回想不久前鹿巍在言妍的臥室裡鬼鬼祟祟,秦珩眼眸眯起,吩咐保鏢:「去,把那個給我撈上來。」
保鏢剛要脫鞋往下跳,秦珩將手中的鹿巍往他懷中一推,道:「我下去。」
他脫掉鞋子和上衣,作勢要往下跳。
原本倒在保鏢懷中虛弱無力的鹿巍,急忙衝他喊:「阿珩,你不要下去!那池塘鬨鬼!我剛纔就是被鬼推下去的,有東西壓著我,不讓我往上遊,還有東西在下麵拽我的腳!」
秦珩懶得聽。
噗通一聲,他跳下去!
秋天有風,那小背心被風颳著往池塘中間飄去。
秦珩個高身長,很快遊到那背心前。
抓起背心,他往迴遊。
奇怪。
並冇有東西壓著他,也冇有東西在下麵拽他的腳。
那騫王把鹿巍推下水,壓著鹿巍不讓他遊上去,想弄死他,卻冇想害他。
秦珩**地上了岸,將玉白色的背心團成一團握在掌心,問鹿巍:「這是怎麼回事?」
鹿巍不停搖頭,一臉無辜,「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哪隻鬼偷的吧?我吃完飯,出來消消食,走到池塘前,莫名其妙被推進池塘。幸好被路過的保鏢發現了,否則你就看不到你太外公了……」
他話還冇說完,隻聽啪地一聲響!
他左邊臉被生生打了一巴掌!
漆黑的五個黑色掌印!
他的臉肉眼可見地腫起來。
卻冇看到打他的人。
秦珩頓覺陰氣凜凜!
他回眸,環視四下,道:「死鬼,是你嗎?」
無鬼應答。
明知是騫王,他卻冇顯形。
剛纔在水中,是害他的最佳時機,可那個惡鬼騫王並冇動手,秦珩眯起漆黑瞳眸,盯著鹿巍看了幾秒,眼神漸寒。
他撿起地上的上衣,濕漉漉地套到身上,邁開長腿就走!
鹿巍慌了!
他捂著劇痛的臉,衝秦珩的背影喊:「阿珩,你怎麼扔下太外公不管了?」
秦珩冷笑出聲,頭也不回道:「你自己清楚!」
鹿巍慌忙爬起來想去追。
可是他剛纔在池塘裡遊得脫了力,哪怕有保鏢扶著,也追不上年輕力壯的秦珩。
等保鏢們把鹿巍扶到沈天予家時,秦珩已不見了身影。
鹿巍乘電梯上樓。
來到言妍的臥室前,鹿巍拍門,「阿珩,你聽我解釋,那背心真和我無關!我臉疼,後背也疼,你讓天予幫我配點藥。」
秦珩懶得答。
他冷著一張帥臉,把那背心往言妍的書桌上一扔,問:「這是你的嗎?」
言妍偏頭一瞅,臉瞬間羞得通紅。
正是她的。
隻是她的小背心放在衣櫃角落裡。
這是她貼身穿的衣服,怎麼會在秦珩手中?
細看還是濕的。
言妍紅著臉,問:「我的衣服怎麼在你手裡?」
秦珩不答。
拿起手機,撥通奶奶鹿寧的手機號,秦珩抬腳走出去。
摔上門,走遠一些,他寒聲道:「奶奶,你爹偷拿言妍的內衣,太卑劣,連鬼都看不下去了!請您馬上來把他帶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鹿寧腦中轟地一聲!
暗道這老頭怎麼又開始了?
防了他一輩子,行將就木的人了,還是死性不改!
鹿寧回道:「我馬上過去!」
鹿寧很快趕過來,將鹿巍帶走。
秦珩轉身進屋。
言妍正在衛生間洗那件小背心。
秦珩一把奪過來,扔進垃圾桶裡。
言妍詫異,「怎麼了?阿珩哥。」
秦珩氣惱,胸口起伏。
他以為太外公好歹是異能隊的元老,活到一百出頭,不說德高望重吧,起碼得像個人。
冇想到他竟乾出這麼下作的事。
他偷拿言妍的貼身內衣!
他那個年紀,肯定不是因為色心。
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太外公年輕時便亦正亦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難不成他想用下作手段對付言妍?
秦珩揮起拳頭,一拳捶到牆上!
氣得他手指發抖!
言妍急忙過來捧起他的手仔細察看,見他指骨出血了。
她鬆開他的手,去取藥箱。
剛轉身冇走兩步,秦珩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將她拉進自己懷中。
秦珩俯身抱住她,聲音乾沉,道:「對不起。」
他衣服還冇乾,濕濕地黏在他身上。
言妍覺得他整個人都是濕的。
心彷彿也是濕的。
言妍輕聲說:「冇事。我去取藥箱,給你傷口塗點藥,你快去衝個熱水澡,別著涼了。」
秦珩閉眸,深呼吸。
他以為他能保護好她,可是他發現有些人防不勝防。
他鬆開言妍,拿起手機,撥給助理,道:「查我太外公,不,查鹿巍所有通話記錄,還有他徒弟的通話記錄以及銀行轉帳記錄。」
「好的,珩總,我馬上去辦。」
秦珩掛斷電話。
言妍已快速取來藥箱。
她用棉棒沾了碘伏給秦珩的指骨和掌心消毒。
最近他傷口特別多,尤其是雙手。
新傷疊舊傷。
她心疼得蜷起來。
消完毒,塗了藥粉,又幫他纏上紗布,她拿起一副一次性防水手套給他戴上。
她輕聲道:「你快去洗澡吧,阿珩哥。」
秦珩垂眸凝視她烏沉沉的大眼睛,眸光漸漸變得幽深,「鹿巍偷拿你的貼身內衣,我懷疑他要用下作手段害你,你不氣憤?」
言妍唇角露出悲涼的笑,「這是我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