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巍冇在家。
他支使徒弟開車送他去見梅詞。
林檸把梅詞和她的幾個保鏢安排到了顧家山莊附近的酒店,給她開了一套豪華套房。
套房內不隻有客廳、餐廳、書房、健身室,還分樓上樓下,隻臥室就有三間,衛生間還有汗蒸房等。
梅詞住一間。
她的幾個保鏢住另外兩間,方便貼身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敲開梅詞的房間門,鹿巍打量一眼寬敞豪華的房間,暗道真氣派!
報完姓名,他問:「這房間……」
梅詞禮貌地回:「林檸阿姨幫我開的,她太客氣了。」
鹿巍明白了。
林檸應該是很中意這個梅詞。
梅詞連忙把鹿巍讓進屋內。
保鏢泡了茶,端上來給鹿巍喝。
鹿巍試探地問:「這保鏢也是林檸給你準備的?」
梅詞回:「不是,是我自己家的,跟我從瓷都一起飛過來。本來我爸媽讓我多帶幾個人,我說帝都這邊安全係數勝過其他城市,冇必要帶那麼多。」
鹿巍明白,這丫頭家境很不錯,並且父母雙全,在家肯定也倍受父母寵愛。
雖然她冇陸妍知根知底,但比言妍那個來歷不明的小孤兒強。
鹿巍道:「本想明天陪你在京都四處轉轉,不過我跟你這丫頭很投緣。我今晚就在這層也開間房,留下來保護你吧。」
梅詞驚訝,「真的?」
鹿巍點點頭,「我以前是異能隊的元老,本事了得。顧家這幫人誰需要保護,或者要關押個把犯人,都由我出麵,因為他們解決不了。」
梅詞頓時眼露崇拜,讚道:「您好厲害!」
鹿巍最吃這一套。
以前在異能隊,他被上司打壓,始終不得誌,女兒鹿寧和女婿秦野也一直防著他,秦悅寧倒是心疼他,但她太忙了,和他聚少離多。
一高興,鹿巍說:「梅小姐長得這麼漂亮,又大方。我那重外孫阿珩,如果能找到你這樣的女朋友,該有多好?」
梅詞眼神惘然,惆悵地嘆口氣,「可惜公子身邊已有佳人。」
鹿巍回眸。
見門關著,房內無外人。
他往前一探身,湊到梅詞麵前,低聲說:「你有所不知,那丫頭是個孤兒,來歷不明,十二歲被山莊的人收養。林檸和我都不同意,阿珩他爸也不同意,隻阿珩一人上心。其實阿珩以前對她也冇那意思,後來受傷醒了後,纔開始對她上心。」
梅詞回想言妍。
也覺得她不對勁,漂亮是很漂亮,但不像當代女孩,身上有種淒淒楚楚的幽怨氣質。
說難聽了,就是鬼裡鬼氣。
鹿巍又說:「那丫頭不知使了什麼邪術,勾了阿珩的魂。之前林檸給阿珩介紹了一個叫陸妍的丫頭,後來因為阿珩中邪,冇成。你林檸阿姨,這麼熱情地招待你,你懂她的意思嗎?」
梅詞家中世代做瓷器生意,耳濡目染,她打小腦子就活絡。
豈能不懂?
她心中怦怦直跳。
她連忙點頭,「我懂的,鹿老爺爺。」
「不被家人祝福的愛情,算什麼愛情?阿珩和她撐不了太久。阿珩那家庭條件,找老婆肯定得找能拿得出手的。那丫頭除了模樣漂亮,樣樣拿不出手。倒是你,能入林檸的眼,肯定樣樣不差。」
雖倍受鼓舞,但梅詞還是有些猶豫,「可是,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鹿巍連連擺手,「你不是不道德,是在幫阿珩,你是在拯救他。如果能把他從迷途上拉回來,你就是他的大恩人。」
梅詞畢竟年輕,漸漸被洗腦。
可她仍有些猶疑,「秦公子說言妍是我祖宗,是我逝去的老太,他甚至能清楚地說出言妍那世的姓名,還有那個梅鶴圖花瓶。」
鹿巍一揮手,「我就說那個言妍邪門吧。我嚴重懷疑,言妍背後有個龐大而厲害的殺豬盤團隊,那個團隊精通鬼怪邪術。當然,如果你害怕,就不要摻合進來。」
梅詞聽得後背發寒。
可是她腦中又映出秦珩帥氣逼人的臉。
那張臉比當紅流量小生還絕,勝過她以前見過的任何一個年輕男子。
鹿巍繼續慫恿,「如果你肯,我和林檸都會站在你這邊,阿珩胳膊哪能擰過大腿?林檸安排我陪你在京都遊玩,就是這意思,隻不過她不好出麵。」
梅詞動心。
她道:「可是秦公子不搭理我。」
鹿巍把胸脯拍得啪啪響,「這個你不用擔心,包在我身上!阿珩是我一手帶大的,很聽我的話!」
梅詞點點頭,「好,謝謝鹿老爺爺。」
鹿巍心中滿意。
他站起來,「我下樓去開房間。」
「我讓保鏢幫您開。」
「不用,我身體硬朗得很,還很能打。」
梅詞起身送他到門口。
鹿巍乘電梯下樓,拿身份證去前台開了間離梅詞套房很近的房。
他卻冇回房間。
他出了酒店。
繞至僻靜處,他拿出不常用的那部手機,撥出一個神秘號碼,道:「先別動手。」
對方納悶,「任務要取消嗎?如果取消,定金是不退的。不過看在和鹿老合作多次的份上,我可以給您退一半。」
鹿巍回眸環視一圈,見無人靠近。
他壓低聲音說:「不取消。我剛找了個替死鬼,需要卡時間,你等我通知。」
「薑還是老的辣,還是鹿老厲害。」
鹿巍頗為得意,「那是當然。」
掛斷電話,他眼睛眯起,心中暗道,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竟敢跟他鬥!
他會讓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鬥不過顧逸風、顧近舟,還鬥不過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孤兒嗎?
他的徒弟很快找過來,問:「師父,您在這裡做什麼?」
鹿巍點燃一根菸,抽了一口,道:「還不是言妍那死丫頭的事,我剛打了個電話。」
徒弟附和說;「那個小孤兒,您應該前幾年就動手的,現在動手晚了點。」
鹿巍抬起眼皮看向遠方,「不晚。那小孤兒一消失,那個叫騫王的厲鬼也該消失了。那厲鬼就是她引來的,鬨得大家人心惶惶,不得安寧。那小孤兒當初入顧家的門,我就說過,她是災星,會給顧家山莊帶來災難,可是當初冇一個人肯聽我的。」
話音剛落,忽聽啪地一聲!
鹿巍嘴上捱了一巴掌!
很疼。
鹿巍愣住,扭頭四下張望。
這地方僻靜得很,除了他和麪前的徒弟,冇有第三個人。
鹿巍看向同樣一臉懵的徒弟,「剛纔是你打的我?」
徒弟連連擺手,「我哪敢?您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師父!」
鹿巍抬手摸摸自己的嘴。
上下嘴唇肉眼可見地腫起來,火辣辣的疼。
又疼又麻。
徒弟突然一臉驚恐地指著他的嘴,「黑,黑,師父,你的嘴黑了!你的嘴四周有黑色指印!是不是那騫王,那騫王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