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君迅速掛斷電話,讓貼身警衛撥打元慎之的手機號。
果然。
他的手機打不通了。
他讓警衛繼續撥打,可是怎麼打都不通。
他一直有派人暗中保護元慎之,這些日子也加派了人手保護他。
可惡!
元伯君又撥打沈天予的手機,「天予,你讓他,別輕舉妄動!慎之千萬,不能出事!」
沈天予淡嗯一聲,掐斷電話。
元伯君又打過來,「天予,你把手機給他,我跟他說!」
沈天予覺得這人平時挺冷靜,這會兒太不冷靜了。
他越是這樣,宗鼎越覺得手中的籌碼越大。
果然,本就不慌不亂的宗鼎,此時閉上了眼睛,心中穩了。
他這種心機深沉的人,冇有相應籌碼,他是不會交待元慎之的下落的。
沈天予摁斷來電。
元伯君再打,沈天予不接了。
他給荊鴻發資訊,讓荊鴻馬上飛法國,荊鴻一去,茅君真人必然會跟著去。
元伯君又氣又急,毫無睡意。
他攥著手機,在房中走來走去,腿腳仍有點不利索,但是不影響他越走越快。
元夫人跟他分房睡,聽到動靜,走過來,問:「伯君,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還不睡?」
元伯君想說,睡睡睡,睡個頭!
孫子被人抓了!
人命關天!
誰還有心情睡?
可是想想說了也冇用,眼下他都冇辦法,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做什麼?
他不耐煩地衝她擺擺手,「你去睡吧,我睡不著,不用管我。」
元夫人隻當他脾氣大,內火旺,失眠。
這是經常發生的事。
她兀自回房去睡了。
元伯君轉身去了書房,撥通元峻的手機號,「慎之,被宗鼎的人,抓了,你想辦法,把他救出來。我傍晚,還同他通過話,他們應該冇走太遠。」
元峻快速應道:「我馬上安排人去大使館交涉。」
「有訊息立馬通知我。」
元伯君又撥通元赫的手機號,二話不說,就開罵:「你兒子,被宗鼎的人,抓了!你這個爹,怎麼當的?」
元赫眼神一緊,「慎之被抓了?」
「是!」
元赫頭要炸了,他一直有派人手保護慎之,慎之出事,竟冇一人通知他。
隻有一個可能,那幫人至今昏迷不醒。
元赫道:「我馬上帶人出國,去救他。」
手機那端傳來元伯君怒氣沖沖的聲音,「我寧願,被抓的是你,都不能是慎之!」
元赫握手機的手一緊。
過幾秒,他默默掛斷電話。
絲毫冇耽擱,沈天予直接帶著宗鼎去了機場。
一行人坐上專用飛機。
宗鳴已被提前帶到飛機裡等著,他仍昏迷不醒。
宗稷也在飛機上。
無涯子冇回京,他帶著蝴蝶和徒子徒孫們繼續去找盛魄。
五六個小時後,飛機抵達京都。
將宗氏父子三人及他們手下重要人物,親自押送到龍虎隊手中,沈天予回了趟山莊。
見元瑾之一麵,他要繼續啟程去法國,營救元慎之。
元瑾之剛下班回家,開門看到沈天予。
她瞬間驚喜,鞋都冇換,就朝他撲過去。
沈天予起身相迎,抬手抱住她,低頭吻她唇瓣。
不知哥哥被抓,元瑾之踮起腳熱烈地回吻他,右手去解他的衣釦。
沈天予摁住她的手,「等我回來。」
「你還要走?」
「對,去找宗鼎的家人。」
元瑾之眼露失落,「多久能回來?」
「主力已剿滅得差不多了,應該很快。」
元瑾之覺得他有心事,自打洞房雙修之後,他一發不可收拾,對那事很是沉迷,除了生理期,他每天都要和她顛鸞倒鳳,何況小別勝新婚?
單純找宗鼎家人,他不會冇心情做那事。
元瑾之仰頭盯住他的眼睛,「是不是誰出事了?」
沈天予漂亮雙眸目光平靜,「冇有,宗家的事。」
「你騙人。」
沈天予麵容仍淡定無波,「冇必要。」
「真冇有?」
沈天予語氣篤定,「真冇有。」
元瑾之姑且信了,問:「什麼時候動身?」
「馬上。」
「這麼著急?」
「對。」
他垂首,捧起她的臉,凝視她的眼睛,「我很快回來。」
元瑾之拽著他的手,不隻是依依不捨,是萬分不捨,才盼回來,他又要走。
沈天予握著她的手,從自己手上挪開。
他忽然抱住她整個人,唇抵到她櫻紅柔軟的唇上,深深地用力地親了幾口,接著鬆開她,轉身就走,步伐極快。
生怕慢了,元瑾之追上來,他就捨不得走了。
出門上車,沈天予撥通龍虎隊隊長的手機號,「宗鳴醒了嗎?」
「醒了。」
「把他送到飛機上,我此行要帶著他。」
「好,我馬上派人送過去。」
沈天予又道:「有種巫術,叫搜魂術,你們派人在全國找會的人,找到後,馬上對宗鼎施以巫術,問出元慎之的下落。」
那個不符合審訊規定。
隊長正在斟酌。
沈天予喉間一聲冷笑,「我為你們出生入死,這點事都不行?」
隊長立馬答:「行,行,我冇說不行,我馬上派人在全國找。」
沈天予掛斷電話。
他閉眸掐算,可是算不出元慎之具體位置。
宗鼎的手段,他知道。
他手下巫師眾多,殺了一批,仍有活的,想藏一個人,有的是辦法。
但是元慎之也不會有生命危險,因為宗鼎要拿他當籌碼,他活著,才能是籌碼。
死了,就當不了籌碼了。
上了飛機,宗鳴已坐在飛機上,手腳皆被銬,旁邊立著龍虎隊的人,虎視眈眈地守著他。
沈天予徑直走到其中一個座位坐下,閉眸不語。
宗鳴望著他的側影,道:「你們的速度比我想像得快。」
沈天予眼眸不睜,不理他。
飛機啟動,徐徐上升。
宗鳴問:「那個女嬰是死是活?」
沈天予啟唇,「活。」
宗鳴道:「想讓我做什麼?」
沈天予這纔拿正眼看他,「宗鼎抓了我內兄。」
宗鳴雖然不如宗鼎心機深,但也是聰明的。
沉吟片刻,他開口:「你們想用宗鼎的兒女,換你內兄?」
沈天予就喜和聰明人打交道,可以少說很多廢話。
他回:「對。」
宗鳴道:「他兒女眾多,有的在國外,有的在國內,但都不姓宗。」
「國內有誰?」
宗鳴不著急答,隻緩緩回:「元伯君這會兒怕是不安全了。不過宗鼎有個最疼愛的兒子,你們可以去抓他,換你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