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字是:我們班新來了一個男生,長得很像你。
盛魄深知,趕在這節骨眼上,突然冒出來一個長得像他的人,絕對不是巧合!
很明顯,宗稷要對顧楚楚下手了!
他的心突突地跳!
第一次體會到心臟緊張到突突的感覺。
他迅速撥通顧楚楚的手機號,「你今天去學校了?」
顧楚楚嬌俏甜美的嗓音傳過來,「冇有。同學發照片給我,說我們班新來了一個男生很帥。我把照片發給你,你看看,和你長得簡直一模一樣,但是比你年輕!」
顧楚楚將照片發到他的微信上。
盛魄盯著照片中人,的確和他長得很像。
照片不是高清,一放大就糊,他分辨不出這人是原生臉,還是做過易容?
盛魄語速加快說:「不要去學校,更不要接近他,最近要警惕所有陌生人。」
顧楚楚調皮地笑了笑,「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嗎?」
「這人很危險。」
「你更危險。」
盛魄聲音沉下來,「我至少不會害你。」
「你出現在我麵前,就已經是害我。」
盛魄拿她冇辦法。
他掛斷電話,撥通顧驍的手機號說:「顧小姐班裡新轉過去一個長得很像我的男生,我懷疑對方是宗稷派人安插的人,要對顧小姐下手。你們這幾日一定要看好她,不要讓她出門。」
顧驍道:「我自己的女兒我會嚴加管教,不用你多嘴。」
盛魄用力攥緊手機,「我姐已死。在異能隊死的,被宗稷的人砍了手,斷手被送到我這裡。我希望顧小姐好好的。對方不是普通人,殺人手法有很多種,防不勝防。」
顧驍聽說過異能隊的大牢,在地下。
據說看管很嚴,蒼蠅都飛不進去。
那種地方卻死了人,還被砍了手,對方的確很邪門。
顧驍蹙緊眉頭。
聽到盛魄又說:「顧小姐性格活潑叛逆,好奇心很重,肯定會想辦法逃出去,去學校看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請一定要看好她。否則,一次大意,悔恨終生。」
見他說得嚴重,顧驍道:「我把她帶在身邊,親自看她吧。」
「謝謝顧叔叔。」
顧驍眉頭輕抬,「顧叔叔?你配嗎?」
盛魄自尊被刺了一下。
他默默壓住情緒,回道:「對不起,我不配。」
後知後覺,他居然長了自尊心。
這東西,壓根不該屬於他。
不隻自尊心,連心這種東西他都不該長。
他又叮囑一句:「請看好顧小姐。」
顧驍淡嗯一聲,掛斷電話,又覺得自己剛纔話說得有點重。
罷了,凡是想拱他家小白菜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盛魄又給沈天予發資訊:請儘快召集人馬,速速動身,速戰速決。宗稷要對顧楚楚下手了。
沈天予從前算過顧楚楚的生辰八字。
她十八歲這年有桃花劫,但冇有血光之災。
但是命這種東西不是一成不變的,會因為突髮狀況而改變,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像顧楚帆的命數,因為顧近舟命變,而改變。
元瑾之的命格也因他而改變。
而他,因為父親改命一事,命格隨之钜變。
顧楚楚則因為十八歲遇到盛魄這個桃花劫,會發生一係列變化。
沈天予回盛魄:已帶人分頭去武當等處請人。
盛魄隻回了一個字:快!
沈天予暗暗腹誹,他若早行動,早已將邪教背後之人一網打儘,不至於拖這麼久。
刀不插在自己身上,他永遠不知道疼。
腹誹完,他又開始反思自己。
若不是外婆蘇嫿找了個出口,這樁大案還在僵著。
有時候要參考女人的智慧。
女人和男人的思維方式不同。
一行人分頭抵達專用機場。
上飛機時,警衛攙扶元伯君上舷梯。
元伯君剛要抬腳,沈天予長臂一伸,將他輕輕一撥拉,撥拉進自己懷裡。
接著他像抱小孩似的,很輕鬆地抱起元伯君,朝舷梯上走去。
很親近的姿勢,元伯君卻覺得屈辱。
他這等身份的人,當著下屬的麵被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他老臉臊得微微泛紅。
沈天予將他抱至飛機專座上,將他放下,說:「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他腦梗時,他抱著他飛快地去了醫院。
元伯君垂下眼皮不吭聲。
沈天予在他前麵坐下,淡淡道:「您一生為麵子所累。」
元伯君仍不言語。
等會兒去茅山,他要拉下麵子去請人。
青城山、龍虎山和武當山都派了不少弟子入仕途。
茅山卻很少。
聽說那幫修行之人脾氣很怪,地位越高的越古怪。
往常這種事都是派手下人去做,如今沈天予摁著他的頭,讓他親自去請。
那幫隱世修煉的牛鼻子老道,和無涯子差不多的年紀,有的比他年紀還大,且不通情理,不給任何人麵子,等會兒指不定會發生什麼難堪事。
元伯君望著沈天予筆直的肩背,暗道,這哪是把沈天予招入他的麾下?
這分明是給元家請了個祖宗!
這祖宗還冇過門,就已經騎到他脖子上,對他發號施令了。
等他過門了,豈不是要騎到他頭上拉屎撒尿?
元伯君心中叫苦連天。
可是倒回去重來,他還是會讓元瑾之去追沈天予。
為了元家的權勢。
飛機還未起飛,這會兒還有訊號。
沈天予拿起手機,撥通元瑾之的號碼道:「馬上要動身了。」
元瑾之連忙說:「注意安全。」
沈天予俊美麵容一派淡然,「安全冇問題,但是你爺爺一直在心裡罵我。」
元瑾之差點笑出聲,突然覺得他和爺爺都好可愛!
元伯君卻氣得臉都變了色,暗罵臭小子!
肯定跟他八字不合。
處處與他為難!
元伯君探身去奪沈天予的手機,對元瑾之說:「你別聽,這小子,敗壞我名聲!我這麼,大度的人,虛懷若穀,宰相肚裡,能撐船,不可能,罵人。」
沈天予不緊不慢道:「凡是在辦公室或者書房掛『虛懷若穀』的人,通常冇有懷,掛『厚德載物』的人,冇有德,掛『捨得』的人,最小氣。」
元伯君氣得把手機扔到他懷裡!
元瑾之在那邊已經笑到捧腹。
她突然發覺,果然如顧近舟所言,沈天予是她命中貴人。
有了他,爺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頑固分子,變成了倔強又可愛的小老頭。
有了他,爺爺也不用再為著元家,去勞心費力地布棋謀劃,沈天予接替了他的職責。
緣起,那年她給沈天予寫了個「天」。
於是他頂起元家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