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把全套查一查。”
周建國剛想擺手,她的態度卻很硬:“我們不在半天,店也塌不了,就這麼定了,明早我來接你。”
話剛落,前廳的座機鈴聲突然急促地響起來。
周意禾快步跑過去抓起話筒,就聽那頭道:“您好,是沈祁的家長嗎?孩子在學校跟同學發生衝突,請您儘快過來一趟。”
周意禾臉色當場變了。
……
一直忙到放學,她才把沈祁打架的事處理完。
走在去少年宮的路上,她問兒子:“好端端的,怎麼跟人動手?”
沈祁臉上青紫一片,邊走邊用腳尖踢路邊的小石子,一句話不說。
周意禾看著他瘦高的背影,暗暗歎氣。
這個孩子,是她最揪心的地方。
她知道這次隻是個開頭,以後他的脾氣會越來越衝。
三年後高考,彆人拚命想擠進北京,他卻執意跑到廣州讀大學。
上輩子周意禾就隱約覺得,問題根在家裡。
可她什麼都不懂,隻是個普通做菜的女人,沈祁的學習和脾氣一直都是沈驍在抓,她乾著急插不上手。
路過一家落地窗西餐廳時,周意禾正想問他要不要吃個冰淇淋。
沈祁卻突然伸手指向玻璃那頭。
“媽,那是不是爸?怎麼跟一個女的一起吃飯?”
周意禾一怔,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坐在靠窗位置的不正是沈驍。
他對麵那位女人,長相確實漂亮。
一頭長髮隨意披散著,身上穿著碎花連衣裙,外麵套了件淺色針織開衫,人顯得溫柔又體麵。
透過玻璃,她也看見自己身上那件油煙味的短袖和圍裙,顯得土裡土氣。
沈祁皺起眉,跟沈驍有幾分相似的眼睛裡寫著不快:“那女的是誰?媽,你認識?”
周意禾回過神,強自鎮定道:“見過,是你爸合作專案上的同事。”
事實上並不是。
這女人就是上一輩子沈驍提出離婚時嘴裡那個人,叫林笙。
她在浙大當老師,也是沈驍說的“能聊到一塊去”的人。
周意禾正想拉著兒子走開,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
“媽。”沈祁一邊叫她,一邊徑直往餐廳裡拖,“我餓了,就在這兒吃吧。”
周意禾想把兒子往外拽,卻發現這孩子個子躥起來後,力氣比她還大,根本扯不動。
顧硯直接朝顧景行那桌走去,人還冇到就喊了一聲:“爸爸。”
顧景行見到他們母子,微微一怔。
“我和媽媽正好路過,就進來吃點東西。”
林愷也愣了兩秒,很快恢複過來,笑著說:“你就是小硯吧,真巧,一塊兒吃。”
顧景行盯著顧硯看了兩眼,才淡淡點頭:“坐。”
顧硯先在林愷旁邊落座,把顧景行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周意濃坐下,和顧景行捱得近,下意識把腰板坐得筆直。
“這位是複大的林愷老師。”顧景行語氣平緩,“這是我太太周意濃,兒子顧硯。”
周意濃瞥見對麵正看選單的顧硯突然抬眼,眼神鋒利了幾分。
她想起剛纔自己瞎編了林愷的身份,心裡有點發虛,隻好又拿起一本選單翻。
一頓西餐下來,差不多得花她半個月的工資。
周意濃心裡暗暗嘀咕,這些東西和中餐食材差不多,分量還少,就因為擺盤換了個名頭就能賣這麼貴。
“我就點這個。”她隨手指了一份意大利麪。
服務員正要離開,被周意濃叫住。
“麻煩再給我拿一雙筷子。”
服務員一愣,露出詫異的神色:“女士,我們這邊是西餐廳,用的是刀叉。”
林愷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一絲不屑,聲音卻還算客氣:“周女士,西餐和你平時吃的中餐不太一樣,要是刀叉不熟,我可以教你。”
周圍幾桌的人都聽見了,紛紛投來驚訝或帶笑的目光。
顧景行也皺了下眉,看著她開口:“周意濃,彆胡鬨。”
周意濃反倒有點淡然:“我是廚師,刀叉當然會用。幾千年前,我們的祖先也用刀叉,後來纔有了筷子這種更方便的東西。”
以前顧景行帶她跟同事聚餐,她不會用刀叉,被人取笑,顧景行臉都掛不住。
她那時候難過了很久,硬是把刀叉學會了。
可重活一回,她忽然完全不在乎什麼給“顧景行丟臉”,也不覺得用筷子丟人。
西餐再講究,在她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