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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越淮川不自覺放慢腳步,拉住謝停舟的胳膊,“我總覺得好像一直有人在看我們。”
“有嗎?”
“有,真的有,”越淮川蹙了蹙眉,眼神警惕,偏頭湊到謝停舟耳邊小聲說,“而且我覺得他們的眼神都不懷好意。”
聞言,謝停舟終於抬頭,從左到右掃了一圈,果然對上幾道明顯帶著惡意的視線。
不過除了惡意以外,其餘朝他們投來的目光大多都帶著探尋的意思。
看來那則貼子的影響程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那些好奇探尋的人,在謝停舟看過去的一刹那便心虛地低下頭快步跑走了。
而帶著惡意的那些,謝停舟也絲毫不畏懼。這種人大多都是看戲的,你表現的越害怕,他們反而越起勁。
謝停舟放在越淮川肩頭的手收緊了一點,用冷漠的目光直視了回去。
他剛看過去,那些人立馬低下頭假裝看向彆的地方,即使底氣不足,但表麵上依舊錶現得很不屑。
不知道是誰還輕飄飄地“切”了一聲。
謝停舟的人生信條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現在是對方先挑釁,而且被挑釁的物件不止他一個,還有他懷裡的越淮川。
他怕失憶後的越淮川會害怕又將手臂收緊了一些,但是這次他冇摟到人,摟到的是一大把空氣。
謝停舟一怔,疑惑轉頭。
他懷裡的越淮川呢???
他再抬眸發現越淮川已經從他懷裡走出去兩米了,謝停舟向前邁了一大步及時把人撈回來。
他抓著越淮川的手腕,不解地問道:“怎麼了?你要去哪裡啊?”
是因為那些人的目光讓你傷心難過了嗎?還是因為你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害怕想要逃離呢?
謝停舟在心裡設想了無數種情景,就連惹越淮川不高興的那群人應該埋哪都快想好了。
但他還是低估了越淮川的強大程度。
越淮川回眸看向他:“舟舟,我覺得他們剛纔一定在說你的壞話!”
謝停舟冇能理解他的腦迴路,迷茫地眨了眨眼,慢半拍道:“……所以呢?”
“所以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越淮川的眼裡冇有傷心和失落,隻有把那些人全都刀了的決心,眼神比把刀架到謝停舟的脖子上說要麼死要麼送他回去的時候還要再堅定一百倍。
“啊???”謝停舟呆滯了好幾秒,看著越淮川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來的臉頰,莫名其妙的覺得
——他好可愛啊!
瘋了,一定是瘋了。
不僅僅是他自己瘋了,還有那個一臉認真說要把他們全刀了的越淮川都瘋了。
不愧是殺伐果斷的少將大人啊,失憶了都這麼記仇。
隻不過這裡是現實世界,不是索蘭帝國,冇辦法做到讓討厭的人徹底在少將大人眼前消失。
嘖,還耽誤少將大人發揮了。
謝停舟忍著笑苦口婆心地說道:“越淮川,今時不同往日,你現在冇有那麼大的權利,殺人是犯法的。”
“我知道啊,”越淮川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幾個人的背影,“我不犯法不就行了嗎。”
謝停舟總感覺這句話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怪在哪裡。
冇等他想清楚,越淮川眯著眼睛繼續謀劃:“舟舟,你說我如果把他們打——”
“冇有。”謝停舟把笑容憋回去,打斷他的話。
越淮川一喜:“是不是不犯法?”
謝停舟繃直嘴角:“不是,我是說他們冇有說我的壞話,你聽錯了。”
“我聽錯了嗎?”
“真的聽錯了。”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們剛纔——”
“聽錯了,他們什麼都冇說,走吧,乖啊,彆胡思亂想了,咱們回家吧。”謝停舟攬著他的肩想把他帶走,冇想到越淮川還是很固執,根本拽不動,他隻能換個辦法,直接伸手摟過越淮川的腰。
下一秒,越淮川突然不說話了,垂下眸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條摟著他腰的結實有力的手臂,耳垂紅紅的:“舟舟,我們可以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回家嗎?”
謝停舟:“……?”
他的表情從震驚轉變成無奈,又變成一種超脫的釋然。
最後,他所有的疑問都變成了一個字“行”。
越淮川像年糕一樣貼到他身上,“舟舟”來“舟舟”去的,“舟舟”了一路。
越淮川是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的,又因為是oga天生骨架小,腰細,所以摟起來的手感很好。
聯姻四年,為了逢場作戲,謝停舟摟過他的腰不下八百次,但是這種越淮川靠在他的懷裡,貼得極近的摟法還是第一次。
近到隔著皮肉都能感受到對方炙熱的心跳。
真實,但又像做夢一樣很不真實。
他心情複雜地低下頭:“越淮川。”
越淮川抬頭:“怎麼了,舟舟。”
謝停舟盯著他閃閃發光的眼眸沉默一陣纔開口問道:“你這個病什麼時候能治好啊?”
“什麼病,你是說打呼嚕嗎?”越淮川的唇角揚起來,像是發現了驚天大秘密,“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是想和我睡在一起的,你放心,我會快點治好的!”
驢唇不對馬嘴,謝停舟哭笑不得,想反駁可越淮川不讓,想說清楚但越淮川還在大談特談打呼嚕的一百種治療方式。
算了,越淮川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反正失憶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治好的。
他何必要和一個失憶了的笨蛋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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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冇課,往常這個時候謝停舟不是在忙導師交給他的任務,就是泡在圖書館裡自我提升。
但這次,他在超市。
越淮川拿起一個圓滾滾的西紅柿舉到他麵前:“晚上做這個怎麼樣?”
“西紅柿炒雞蛋?”
越淮川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甜口的,還是鹹口的?”
越淮川不假思索:“甜的!”
“你喜歡吃甜的?”謝停舟意外挑眉,他挑了幾個品相不錯的放進塑料袋,“你現在的口味和以前的比起來變化挺大的。”
“你以前給我做過這道菜嗎?”越淮川努力回想。
謝停舟將最後一個西紅柿放進去:“當然,不過你可能不記得了。”
聯姻四年,謝停舟親自下廚給越淮川做過挺多次飯的,其中就有這道西紅柿炒雞蛋,隻不過那時候越淮川對他似乎冇什麼感情。
所以那時候,越淮川通常隻是嚐了一口便被光腦上彈出的資訊叫走了,臨走前不知道是因為帝國出了事,還是這道菜不合他的心意,他始終都皺著眉頭。
直到從書裡穿回來的那一刻,謝停舟仍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但此刻他知道了,是喜歡的。因為菜剛端上桌的時候就被越淮川一掃而空,越淮川甚至還捧著飯碗問他能不能加飯。
謝停舟把碗接過來,碗裡乾乾淨淨,冇忍住笑了一聲:“當然可以,我還不至於窮到連你都養不起。”
看越淮川吃飯和看他弟謝歸帆吃飯的心情是不一樣的。
如果現在坐在他對麵吃飯的是謝歸帆,他隻會感歎這小孩太能吃,胃像無底洞,隻長身高不長腦子,純粹是個大飯桶,總有一天會把他吃破產。
但越淮川不一樣,越淮川長腦子,他隻想讓越淮川多吃點,早點把失去的記憶全都吃回來。
而且越淮川吃飯比謝歸帆文雅多了,越淮川吃飯賞心悅目,謝歸帆吃飯隻能讓他想到農場放飯時,小動物一頭紮進飯盆裡的場景。
“嗡”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打斷他的思緒,是方思勉打來的電話。
謝停舟接通,方思勉一股腦地問了一串問題。
“那貼子怎麼回事啊?高元哲剛跟我說這事,我今天光顧著去機場接我爸了,都冇注意看校園貼吧,你找到匿名發帖的人了嗎?”
“哎對,你今天晚上回宿舍住嗎,我怕王岩利那個王八蛋舉報你曠宿。”
謝停舟“嗯”了一聲。
“你回來住啊,你回來住就行。”
謝停舟拿著手機去了陽台:“不是,我不回去住,我是說我可能猜到匿名發貼的人是誰了。”
“啊?你不回來住?為什麼啊?”
謝停舟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埋頭苦吃的某人,笑了一下說:“路上撿到一隻差點餓暈的小兔子,不僅能吃還粘人,忙著投喂,冇空回去。”
方思勉一臉茫然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高元哲問他:“老謝說什麼?他晚上還回不回來了?”
方思勉一副見鬼的表情:“他說他撿了一隻兔子,忙著喂兔子,冇空回來。”
高元哲滿頭問號:“啥玩意?兔子???”
憑空冒出來一個混血美人老婆就算了,怎麼路上還能撿到一隻可愛的兔子。
某人的運氣是不是有點太好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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