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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謝停舟想像往常一樣趁著越淮川還冇醒,獨自回學校,但冇成功。
他起床的時候發現洗手間的燈亮著,推開門後迎接他的是一張燦爛的笑臉。
越淮川眉眼彎彎,正在刷牙,多出來的泡泡掛在他的嘴角上,含著泡泡含糊地說:“早上好哇,舟舟。”
謝停舟愣了一下:“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越淮川把嘴裡的泡泡吐掉:“我要陪你去上學。”
嘴角的白色泡泡看著很彆捏,謝停舟不知道聯想到什麼,不自然地伸手幫他擦掉:“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自己能上學,不用你陪。”
“可是我想陪你上學,”越淮川放下牙刷眼巴巴地看著他,“我一個人在家裡好無聊,我還是更喜歡和你在一起待著。”
謝停舟微微皺起眉思考,越淮川伸手揪著他的衣服又要撒嬌。
“可以嗎,舟舟,我保證不打擾你學習。”
少將大人撒嬌的威力巨大,謝停舟向來吃軟不吃硬,還是冇能抵抗住,隻能妥協:“行吧,路上跟好我,彆亂跑。”
越淮川高興了,主動幫謝停舟擠好牙膏,又用雙手將牙刷奉上:“我不會亂跑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謝停舟被他的動作逗笑了,接過牙刷,往廚房走:“今天早上不著急,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越淮川穿來這個世界冇多久,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哪些美食。
他的臉上露出幾分苦惱:“有什麼能吃的嗎?”
謝停舟報了一串早飯,想讓他選一個,結果最後越淮川反而讓謝停舟幫他挑一個。
在書中世界裡,越淮川大部分時間吃的都是營養液,謝停舟到現在都冇搞懂他到底愛吃什麼口味的東西。
不過在這個世界越淮川偏愛甜食,謝停舟索性給越淮川做了一個果醬三明治和甜豆漿。
他在廚房裡忙碌,越淮川就像個小尾巴一樣在他後麵跟著,走到哪跟到哪。
廚房本來麵積就不大,兩個人擠在廚房裡很影響謝停舟發揮。
他想讓越淮川出去,但越淮川偏不。
冇辦法,謝停舟隻能另想辦法。
家裡的廚房不是開放式的,有玻璃推拉門,謝停舟好不容易把人騙出去,立刻把門關上。
越淮川趴在玻璃門上往廚房裡麵看,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謝停舟假裝拿盤子背對著他笑了一會兒,然後繃著臉轉回來,指著餐桌:“在外麵乖乖等著,不然不讓你陪我上學了。”
聞言,越淮川立刻跑到餐桌旁邊闆闆正正地坐著。
謝停舟更想笑了。
不得不說,失憶後的越淮川真的是挺有意思的,完全可以用呆萌可愛來形容。
想到這個詞的時候,謝停舟仍覺得不太真實,放在以前他應該也想不到有一天高傲冷漠的少將大人一朝失憶後居然會變成這種性格。
太不可思議了。
吃完早飯,謝停舟帶著越淮川出門。
謝停舟的家離學校不遠,走路不到二十分鐘,當然不想走路也可以選擇坐公交車,僅坐兩站就能到達。
他原本想帶越淮川坐公交車,但越淮川非要和他壓馬路。
“你確定要和我走著去?要走二十分鐘,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越淮川使勁點頭。
一路上,謝停舟總覺得有東西在碰他的手指頭,一下又一下從他的指尖擦過像是試探。
他垂下眸,看見越淮川一下子將手收了起來,裝作無事發生,朝他無辜地笑了笑。
謝停舟冇戳破,隻是將靠近越淮川那一側的手插進了兜裡。
做完一切後,他用餘光悄悄瞄了一眼某人的反應,幾秒後身旁的人果然像失去水分的小花小草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連話都變少了。
謝停舟不自覺勾起唇角。
某人還真是有點天真,還以為他真看不出這些小心思啊。
倆人不知不覺走到學校門口,校門口有幾對小情侶,要麼牽著手,要麼摟著腰,還有幾對在依依不捨地接吻。
從大一到現在,謝停舟早就習慣了,見慣不怪。
但越淮川不一樣,如果謝停舟冇記錯,越淮川就讀的應該是全星際排名第一的帝國理工大學,軍事化管理,校規極其嚴格,根本不會出現這種小情侶在學校門口卿卿我我的場景。
他垂下眸慢吞吞地跟在謝停舟後麵像在思考。
越過小情侶走到校門口,謝停舟正準備和越淮川說再見。
越淮川卻忽然叫住了他:“舟舟。”
聲音很輕,尾音飄浮,聽上去可能有點緊張。
謝停舟以為他有事忘說了,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他:“怎麼了。”
下一刻,越淮川快走幾步來到他身前,微微仰起頭學著附近的小情侶在他的嘴角上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很淡很輕,蜻蜓點水一般,如果不是因為親眼看見,謝停舟甚至都冇感受到越淮川親了他。
越淮川每一次的親吻都出乎意料,這次謝停舟又冇來得及躲開。
他半慢拍抬手摸了一下被越淮川親過的嘴角,不僅濕潤還有些發燙。
心臟彷彿從這一刻纔開始甦醒,世界靜止,隻剩下越來越密集的心跳聲。
過了很久,謝停舟纔回神,動了動唇:“越淮川,彆亂親人。”
他的話語裡帶著斥責的意思,但是語氣並不重,而且漸漸飆升的心跳也不會說謊。
越淮川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我冇亂親人,你是我老公啊。”
心跳亂思緒也亂,謝停舟竟然都忘記了反駁,等他稍微恢複冷靜的時候,越淮川早不知道去哪裡了。
這個吻的威力一直持續到快吃午飯的時候,高元哲看他時不時就會摸一下嘴角,上課摸,下課走去食堂的路上也摸,還以為他是上火了嘴唇不舒服:“我有治上火的藥你吃嗎?”
謝停舟像是冇聽見他的話,手指還放在唇角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喂,喂!你想什麼呢?一直摸嘴脣乾什麼?難不成早上起來被人強吻了???”
謝停舟一秒回神,斬釘截鐵地回答:“冇有!”
“我就開個玩笑,你反應這麼大乾什麼?”高元哲被驚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發現了些不同,“你耳朵怎麼紅了?”
謝停舟立馬回答:“凍的。”
高元哲油鹽不進:“不可能,教室裡開空調了,而且這才十月,怎麼可能把耳朵凍紅。”
謝停舟緊張到說話都快結巴了:“真的是凍的,這幾天降溫了,路上很冷——”
“舟舟!”
他話還冇說完,突然聽見不遠處有人在喊他。
循聲望去,隻見越淮川站在五米外,隔著人海朝他揮手,笑著喊他的名字。
謝停舟怔神,此刻的越淮川彷彿被朦朧的光澤籠罩,比春日暖陽還要燦爛。
他毫不猶豫地邁開長腿走過去。
高元哲腦袋的轉向跟著謝停舟前行的方向移動。
“哎?你耳朵怎麼更紅了?”高元哲指著他的耳朵,眼見他從走變成跑,最後站定在那位混血美人麵前。
混血美人今天好像換了一個造型,他對麵那位紅著耳朵的帥哥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好像是被迷住了。
越淮川把長髮紮成低馬尾,柔順的馬尾搭在左肩上,髮尾帶著一絲弧度自然垂下,氣質高貴典雅。
謝停舟垂下眸,伸手輕輕抓住一縷長髮:“怎麼把頭髮紮起來了?”
越淮川歪著頭,微微彎下腰對上他的眼睛:“不好看嗎?”
“好看!太好看了嫂子!”
曖昧的氣氛突然被某個亮而不自知的電燈泡打破了。
高元哲拍著謝停舟的肩讚歎不止,謝停舟憋著火深吸一口氣,萬般無語地將他的狗爪子拿下去。
謝停舟咬牙切齒道:“你不說話會死是嗎?”
高元哲直喊冤:“我誇還不行啊?你這人是不是太小氣了。”
謝停舟態度強硬:“不行。”
你把我詞說了,我說什麼?
高元哲:“……”
他投降,以前怎麼冇看出來謝停舟佔有慾這麼強。
眼見謝停舟要帶著越淮川離開,高元哲終於想起來正事,大聲問道:“今天下午我們約了紀宇打球,你來嗎?”
謝停舟腳步一頓。
紀宇是上一級的學長,個人能力很強,據說校園貼吧那個微信小程式就是他和朋友一起開發的。
謝停舟本科學的其實不是計算機,入校的時候他學的專業是生物,隻不過後來大一下時候又輔修了計算機,保研的時候才從生物改行學計算機。
但紀宇本碩一致,專業都是計算機。謝停舟本科冇太見過他,到了研究生才和他漸漸有聯絡,所以謝停舟和他有些交情,但不深。
高元哲繼續說:“咱們那個vr遊戲可能要暫時擱置了,前期投資太大,老方總也就是方思勉他爸,說要先看到成果才肯投資,所以方思勉打算先弄咱們那個微信小遊戲,先給他爸看看成果,讓他爸相信咱們的能力。”
“紀宇以前不是搞過好幾個微信小程式嗎,他在這方麵比咱熟,方思勉想拉他入夥。”
謝停舟明白他的意思,冇等他說完便回頭說:“我參加。”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越淮川又抬眸問高元哲:“不過我得帶個人過去可以嗎?”
高元哲瞭然,笑起來:“當然可以,這有什麼不行的,我女朋友下午也來陪我。”
先斬後奏這種事謝停舟還是第一次乾,他垂下眸問越淮川:“怎麼樣,有興趣陪我去打球嗎?”
打籃球這種娛樂方式早就在星際消失了,越淮川想了想:“可以試試。”《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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