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起朝顧安哲走去,還偏頭朝他後看去,然後失落的耷拉著腦袋,嘆了一聲,“阮阮又在忙呢,也不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唉。”
拿著手機撥通了小方的電話。
“小方,取消下午所有的行程安排。”溫阮強忍著淚說道。
“全部取消。”溫阮再次強調,“明天暫時也不用安排任何行程。”
錢沒了可以再掙,但親人沒了便真的沒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溫阮走到客廳,站在一旁看著外婆拉著顧安哲的手,坐在沙發上,上放著老舊相簿,裡麵厚厚一摞子照片。
“這張,是跟爸下水魚的照片,那天抓了好多魚,還拿到集市上賣。賣了錢就拉著我手去給我買了個褂子。”
說到這兒,外婆突然愣了一下,抬眸看著前方,放下手裡的相簿,“誒?我兒子呢,明山呢,明山怎麼還沒回來?”
起朝外麵走去。
他追上去,著老太太,“外婆,我陪你一起找。”
然後老太太說累了,便又回去睡覺。
“媽媽?媽媽……我想你……芳榮想你啊……”
老太太說話有氣無力的,但臉上卻是開心的笑容,仿若真的看見了媽媽。
所以,溫阮就沒再帶著外婆去醫院做各種檢查。
顧安哲站在旁,抬手拍了拍的肩膀,“沒事兒,我會陪著你的。”
從下午到深夜,溫阮的手機響了很多次,無數個電話打進來,煩了,直接將手機關機。
醒來的時候忽然發現掌心裡外婆的手涼冰冰的。
當到外婆的,已經很涼了,抬手在鼻子前探了一下脈搏,一點呼吸都沒有。
可無論怎麼喊,怎麼搖晃,外婆也不會給任何回應。
常人又說,老人去世的時候不遭罪就是上輩子積福積德。
溫阮雙手握著外婆的手,不停地幫手,“不,外婆不會死,不會的,不會的……”
以為親眼目睹外婆去世,一定會痛徹心扉。
哭了一會兒便調整了緒,隻是臉上沒有太多緒變化。
叩叩叩——
顧安哲走到門口拉開門,然後就看見羅悅站在客廳外。
羅悅穿戴整齊,神嚴肅的著顧安哲,“你怎麼在這兒?我媽呢,我媽是不是出事了?”
羅悅給嚇醒了,三更半夜起來跑到這邊找媽媽。
就在此時,溫阮從房間裡走出來,看著站在門外的羅悅,“進去看看外婆吧。”
幸好,羅悅沒有發瘋,大抵是意識到出了事。
溫阮沒進去,隻站在客廳看著臥室裡。
羅悅嚎啕大哭,哭聲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顧安哲走到旁,“想哭就哭出來,哭出來會舒服一些。”
親人離世的痛苦是有滯後的,一時半會不到痛苦,隻有在餘下的生活中忽然想到那個人,然後發現真的走了,永遠離開了,才會景生,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