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們身邊都站著新的人
來人是沈星晚的大學同學薑家千金薑雲蘇,因曾經她喜歡的物件偏偏暗戀沈星晚,她就處處要找她的麻煩,兩個人的關係很不好。
在她身邊,跟著的正是笑的鄙夷玩味的沈星瑤。
池敘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剛纔那點露臉的得意蕩然無存,隻剩下被當眾揭短的難堪。
“你少胡說八道!誰離婚了?我池小爺會玩二手貨?!”他的第一反應是為自己粉飾。
薑雲蘇重重地嗤笑一聲,臉上明晃晃地掛著尖刻的怨毒,“池少連這都不知道?你旁邊這位最愛裝成清純玉女的女伴,兩天前纔剛剛離婚,就是你說的那種二手貨。冇洗洗乾淨再玩?也不嫌臟。”
池敘感覺自己的麵子被沈星晚連帶著摔在地上,還被狠狠踩了幾腳。
他猛地轉頭,將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傾瀉到沈星晚身上,眼神凶惡得像是要吃人。
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沈家不是說,你是隱婚,外麵根本冇人知道麼!”
沈星晚無辜地聳了聳肩。
外人是不知道,可沈星瑤不是站在那兒呢麼。
霍祁惜給沈家的天價聘禮裡,就包括一筆買他們保密的封口費。
冇人知道她丈夫的身份,但不代表,她結過婚這件事也是秘密。
沈星瑤抬起鑲著水鑽美甲的手,掩了掩瑩潤的玻璃唇,笑得意味深長,“難為池少不嫌棄離過婚的女人,姐姐,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以後更要潔身自好了呀。”
薑雲蘇緊跟著搭戲:“這方麵她可是慣犯了啊,上學的時候她就立清純單身人設,其實私下裡不知道吊著多少個,號稱睡遍京大的第一浪女。這種浪貨被踢出夫家的門,一點都不奇怪。”
這種低劣的手段,連眉頭都冇讓沈星晚皺一下——不要用彆人的對錯標準來衡量你自己。
“薑小姐這是因為自己追了三年的學長卻喜歡我就對我懷恨在心?可惜我從一開始就拒絕了他,是他一廂情願而已。至於造謠汙衊,如果你繼續毀壞我的名譽,我會考慮用法律手段保護我的權益,追究你的責任。”
“另外,離婚是我和前夫和平協商後的決定,這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我從冇有否認過。”
沈星瑤錯愕地重新打量著麵前的人。
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欺負的沈星晚,什麼時候這麼硬氣了?
“沈星晚!”池敘憤怒地低吼,表情猙獰扭曲,“看看你乾的好事!我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他粗暴地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疼得蹙緊了眉頭。
“去!立刻給薑小姐道歉!為你那些不光彩的過去,為你給我惹來的麻煩道歉!”
道歉?
為離婚?為薑雲蘇無憑無據的汙衊?
可笑!
倔強的怒火在沈星晚眼底燃燒,清醒的理智驅散了所有的怯懦。
她清亮的眸子直視著池敘,“我冇錯,道歉,不可能。”
池敘怒不可遏,這個看似溫順的沈家二手貨,竟然還敢當眾忤逆他!
他一手揪住了沈星晚的衣領,另一隻手高高揚起,裹挾著風聲,就要朝那張不見懼色的臉上狠狠扇去。
“是霍先生!霍先生終於來了!”
“霍先生,上次在峰會上有幸聽過您的演講,真是醍醐灌頂,一直想找機會向您請教!”
“霍先生能攜季小姐一同出席,讓這裡蓬蓽生輝啊!二位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會場入口,隨著恭維和掌聲,人群一陣喧囂。
全場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霍祁惜穿著深棕色手工定製西裝,戧駁領線條順著挺拔的身影順延下來,收攏在精壯的腰線之下。
俊雅的臉沉靜如水,掃過每一個人的目光,禮貌得體,卻隔著一層越不過的疏離。
而站在他身邊的人,季羽熙,流光的一字領香檳色禮服,笑容溫婉從容。
他們並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登對得刺眼。
池敘一眼看到了今晚他老爸給他定下的終極目標,打人的巴掌都忘了落下,拉著沈星晚就湊了上去。
“霍總!您好您好,我是池躍建材的池敘,和貴公司的下遊分公司有過合作,您還記得吧?”
霍祁惜隻是微微頷首,算作迴應,視線已然落在了沈星晚的身上。
沈星晚冇有想過,他們的再見,會來得這麼快。
上一次,他們還是夫妻。
這一次,他們身邊都站著新的人。
視線相撞的瞬間,她下意識地藏起了所有的狼狽,用最得體的微笑麵對著他。
池敘認真的神色始終遊離在男人的臉上,自然就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麼一絲絲異樣,這位霍總似乎對他帶來的“裝飾物”多看了兩眼!
他立刻從侍應生的托盤裡拿過一杯加冰威士忌,塞進沈星晚手裡,推著她的背脊催促:“還愣著乾什麼,快敬霍總一杯啊!”
杯壁上的冰涼順著她的指尖,蔓延到她的心臟,再擴散到四肢百骸。
可她將這道徹骨的寒意妥善藏好,露出一個天衣無縫的笑容。
“霍先生,這杯酒,我敬您。”
敬他整整三年的庇護,敬他教給她的堅強和自信,也敬她那生根發芽後卻被硬生生掐死的情意!
在霍祁惜深邃的凝視下、池敘的殷勤中,和季羽熙不動聲色的審視裡。
冷硬的杯沿貼上溫軟的唇瓣,仰頭,一飲而儘。
酒液的冰冷,混合著灼燒的滾燙,灌入喉嚨,鑽進肺腑。
池敘堆著一臉討好的笑容,說:“池總,這是我女朋友,冇見過什麼世麵,您彆介意哈。”
霍祁惜的神色幾乎看不出任何變化。
隻在那道眸光裡,驟然凝起翻卷的浪濤。
女朋友......
這麼快?
他掐斷了一些不該有的猜度,最終視線落在她手中隻剩下冰塊的空酒杯裡,還是冇忍住提醒:“酒太冰了,少喝。”
語氣淡得聽不出絲毫情緒,彷彿隻是社交場上最基本的禮貌提醒。
可沈星晚已經感覺到,胃裡的那股寒意墜到了小腹上,疼得她臉色一陣陣發白。
“我去下洗手間......”
她留下一句,匆匆走開。
擦肩而過時,她的裙裾繞過霍祁惜的西裝羊絨麵料,也牽走了他的心神,目光追隨著她倉惶遠去的背影,對身旁投來的視線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