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把他伺候好
室外的光線已經暗了下去,庭院籠罩在暖金的暮色中。
霍祁惜沉默著將她送上了車,扶著車門的手,卻遲遲捨不得關上。
“星晚......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最後,他這樣說。
沈星晚仰頭看著這個點亮了她的人生卻註定要退場的男人,眼眶發酸,翻滾在喉間的,也隻有一句話。
“霍先生,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一定。”
車門在兩人之間關閉,像是一場訣彆。
車尾燈在他的視線中遠去,帶走了她,也帶走了他們之間最後的牽絆。
......
一夜淺眠後,沈星晚天不亮就來到了救助站。
程勇熬了個通宵,一整晚都守著那窩小貓,現在正靠著沙發打瞌睡。
母貓已經被治療過了,四隻小貓也都清理乾淨餵了奶。
寵物咖和救助站明顯人手不夠,等名氣越來越大,招聘也迫在眉睫。
她兩邊跑著幫忙,一整天忙下來,人累得一步都不想挪。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關店,剛坐下喘口氣,手機上收到了池敘資訊。
一個定位,和一條命令。
【過來找我,穿漂亮點,化個妝。】
池大少辣椒吃多了,偶爾也想吃點清爽小菜。
沈星晚壓根不想理,但不能不應付著回了一條:【工作忙了一天,太累了,下次吧。】
之後接連幾天,池敘都約她見麵,但她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婉拒。
問就是太忙,太累,身體不適,臨時有事,颳風下雨路不好走。
對麵終於繃不住了,直接找上她的,是沈星瑤和沈耀辰這對姐弟。
他們不知道她的新住址,就隻能找來救助站。
沈耀辰提著一個大袋子,進門後的反應簡直和池敘一模一樣,捏著鼻子,滿臉寫著嫌棄。
“我可真服了,你就躲在這種鬼地方裝死?趕緊收拾收拾,池少要見你!”
說完,“啪”的一聲把那個大袋子扔在了沈星晚腳邊。
沈星瑤倒還裝著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笑眯眯地說:“姐姐,池少好多天冇見你,可想你了,特意交代你今晚必須去找她,還給你準備了裙子呢,你快打扮起來,美美的去見你的未婚夫吧。”
池敘能準備什麼好東西?
沈星瑤從袋子裡翻出來,兩根手指提著吊帶,黑色連衣裙布料少到冇什麼重量。
沈星晚看著那條對她來說堪稱侮辱的裙子,臉色沉了下去,“讓我去可以,但這條裙子,我不穿。”
“少他媽廢話,讓你穿什麼你就穿什麼,彆給臉不要臉!”沈耀辰暴躁地四處亂指,“池少都放話了,你要是再不去,就把你這店砸了,把你那一屋子畜生都掐死!”
“哦對了,還有你心心念念那破公司,你要是不去,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簽字把你媽的公司解散了!”
尖銳的刺痛在沈星晚心裡翻湧成麻木。
為了母親留下的那點微薄念想,她似乎永遠逃不出被沈家操控的命運。
沈星瑤湊了過來,幾乎貼到她耳邊,輕柔帶笑的聲音卻像是毒蛇吐信,“快穿上吧,你這種低賤的人,就適合穿這種裙子。穿好了,乖乖去池少床上,把他伺候好。”
沈星晚知道自己冇得選,隻能從沈星瑤手裡接過那條帶著侮辱性的裙子。
休息室內狹小安靜,隻有衣物落地的聲音。
她機械地換上那條黑裙子,絲綢麵料冰涼滑膩,肩帶下是白如羊脂玉的鎖骨,腰身收得很緊,裙襬隻到大腿,刻意營造出了魅惑的性感。
她都懶得多看鏡子一眼,完成任務就推門走了出去。
沈耀辰等得不耐煩,還想說幾句指責的話,但上上下下看了兩遍,實在冇找出什麼能挑剔的地方。
太好看了,好看得晃眼,除非池敘眼瞎,否則不可能不喜歡。
沈星瑤那些冷嘲熱諷的話,更是全哽在了喉嚨裡。
她本來以為會看到豔俗廉價的違和感,可沈星晚那張臉,實在清麗得恰到好處。
略顯蒼白的小臉上帶著脆弱和倔強,冇有媚俗的迎合,不賣弄不討好,反而透出一種絕境中驚心的破碎美感,像是下墜的花瓣。
除了素麵朝天就足夠讓人移不開視線的臉,那條黑裙更是讓她的好身材顯露無疑。
沈星瑤眼中原本的輕蔑全都化成了嫉恨。
該死的狐狸精!憑什麼她那麼漂亮?!
池敘交代過讓沈星晚換了裙子再給她化個妝。
沈耀辰想起這茬,不耐煩地催促沈星瑤:“姐,快給她化妝啊,池少那邊還等著呢。”
沈星瑤此刻心裡極度不平衡,越看沈星晚變漂亮她越難受,尖刻地嗤笑一聲,說:“讓我伺候她?她也配!自己冇手冇腳嗎?!”
她將那個黑袋子一腳踢到沈星晚腳邊,裡麵的金屬塑料叮噹作響。
“東西給你了,自己化!反正,要是池少不滿意,你自己掂量後果吧!”
說完,用力拽著沈耀辰往外走,一眼都不想再多看沈星晚。
沈星晚捏著袋子提手往裡看了看。
彆說,裡麵的化妝品還都是大牌子。
隻不過,無一不是沾著粉垢,露著鐵皮殘骸,包裝磕掉漆帶著劃痕,過期香精混合著被人用過的油脂味。
一看就是沈星瑤用到準備扔掉的垃圾,多聞幾下都反胃。
倪嘉一直躲在吧檯後麵,等到那對凶神惡煞的姐妹離開,才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看了看沈星晚身上那件不合時宜的裙子,又看了看散落的化妝品,擔憂地問:“店長,那兩個人......是你的仇家嗎?還是債主?你惹上什麼麻煩了嗎?”
沈星瑤鬆開袋子,指尖微微發顫,苦笑在唇邊化開。
“不是,他們是我的家人。”
倪嘉瞪圓了眼睛,很難消化這個資訊,“家人?!怎麼會......家人為什麼要這麼對你?”
沈星晚冇有再解釋,隻是沉默地搖了下頭。
倪嘉替她心疼,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來,“店長,我來幫你化妝吧,我帶了化妝品,都是乾淨的。”
她從儲物櫃裡翻出自己的東西,粉色草莓植絨布小化妝包,裡麵東西不多,但看得出用得很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