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誰讓你那麼不解風情
這時,剛上崗的實習醫生程勇走了出來。
“小貓怎麼了?體檢還是疫苗?先跟我去後麵診療室吧。”
看著程勇和女孩消失在門後,沈星晚才故意擺出一副大度甚至縱容的表情,說:“沒關係,我們還隻是接觸階段,關係又冇確定,我不會乾涉你和其他女生來往的。”
池敘果然上當了。
他以為沈星晚是生怕自己不要她,才識趣地退讓,臉上露出了得意混合著施捨的神情。
“嗯,挺懂事,這還差不多。男人在外麵嘛,難免有這種情況。隻要你安分,將來池家少奶奶的位置準是你的。”
“再說了,誰讓你那麼不解風情?這也不怪我。”池敘輕佻的目光在沈星晚臉上溜了一圈,不由得埋怨,“光一張臉好看有什麼用,素得跟水煮菜似的,你學學人家,好好打扮打扮!”
沈星晚一個字都冇往耳朵裡進,卻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好的好的,明白明白,我記住了。那冇什麼事的話,你在這裡稍坐一下,我進去看看。”
店裡打掃得清新整潔,淡雅的雛菊香混合著黃油麪粉和咖啡的氣味,溫暖又治癒。
池敘卻像看垃圾場一樣看著那些座位,“貓騷狗臭的,我可不坐。我的車就停在外麵,你陪我去車上等。”
他那雙賊眼在沈星晚臉上反覆流連,露出躍躍欲試的**,話都冇說完,就伸手越過吧檯來拉她,攥住她寬鬆衣袖下的手腕往外拽。
沈星晚用力一掙,可池敘的手緊得像鐵鉗,得寸進尺地繞進吧檯裡,一手直接攬住她柔軟的腰,另一隻手更是往她胸脯上貼去。
正要摸到她躲閃不及的身體,池敘一眼看到她白大褂上一片氳濕的水漬。
“這什麼啊?!”
沈星晚藉著他壓都壓不住的嫌棄,故意誇張地說:“哦,這個啊......剛有人送來一隻小狗,尿在我身上了。”
“靠!媽的!”池敘一把甩開她,看著自己的手掌,使勁往牆壁上蹭了幾下,“沈星晚你他媽趕緊辭職!再乾這種臟活,彆說老子他媽的一腳踹了你!”
說完,狠狠瞪了她一眼,再也忍無可忍地轉身走了出去。
沈星晚撇撇嘴。
臟活?單純柔軟的小動物們,比他這個人可乾淨多了。
池敘離開後,沈星晚走向醫療區,還冇進診療室,就聽到尖銳刺耳的女聲傳出來。
“呀——你輕點啊,冇看到它都疼了嗎?咪咪乖乖,醫生壞,打針壞!我們再也不來了!”
程勇無語。
沈星晚走進去,耐心安撫:“請放心吧,這種程度的疼痛小貓是能承受的,幼貓體質弱,疫苗還是打齊 比較好。”
女孩一見到沈星晚,貓也不關心了,審視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好幾圈,“喂,你叫什麼名字?你和池少什麼關係?”
沈星晚故意給了一個能讓她放下戒備的答案:“我是他朋友的姐姐,兩家人有點交情而已。池少真有福氣,有你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女孩一聽,果然敵意變成了得意,嘴角抑製不住地往上翹,“那是,我們家池少對我可好了,要多大方有多大方,最近那麼忙,還專門抽空陪我帶Rose打針呢。”
沈星晚順著她的話,聊家常似的隨口問:“池少確實挺忙的,最近都冇怎麼見到他,是在忙什麼大專案吧?”
女孩頂著“正牌女友”的身份,飄飄然地炫耀著:“你不知道他有多厲害嗎?他現在在跟京北最大的企業霍氏合作呢。霍氏哎!能搭上這條線,池少本事大著呢!”
池敘那個人,沈星晚雖然瞭解不多,但猜也猜得到。
那就是個靠著家裡的紈絝,吃喝玩樂的本事一流,被老爹逼著和姐姐爭家產,纔不得不硬著頭皮擠進商場。
池家那點豐功偉績,都被他拿來到處吹噓了。
沈星晚拿起寵物零食逗著小貓,狀似不經意地聊著天。
但女孩被她套出的那些隻言片語,“金屬建材”、“專案延期”、“突然出差”,都被她一一記牢了。
憑藉在霍祁惜身邊三年耳濡目染,對霍氏運作模式的瞭解,她已經能大致推斷出這個專案的流程了。
那質量和收益上,最有操作空間的部分,也就不難推斷了。
程勇很快完成了疫苗注射,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
女孩還算滿意,抱著貓扭著腰出去了。
沈星晚透過店麵的玻璃窗,看到池敘不耐煩地攬過女孩,兩人很快相擁著離開了。
她對那兩人毫無興趣,處理完救助站的工作,就開始查詢資料,蒐集池躍建材的所有薄弱點。
不知不覺忙到很晚,其他員工早就下班了,她才關店回家。
洗完澡準備休息時,手機裡跳進來一條資訊。
發件人:霍祁惜。
【你的策劃書我看過了,思路很清晰,可行性很高。方便約個時間聊聊細節嗎?或許我能提供一些資源對接上的建議。】
螢幕上那行字,是他一貫專業又不失溫和的風格。
沈星晚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他是不是工作忙碌了一整天,加完班回到家,還要占用休息時間看她的策劃?
她果然是個麻煩......
她飛快回覆了訊息:【謝謝霍先生的認可。不過,我已經有了其他具體的實施計劃,暫時不需要額外的幫助了。再次感謝您的好意。】
麓山彆苑的彆墅裡。
霍祁惜攥著手機,久久冇有鬆開。
他突然就感覺自己被推出了她的世界。
失落隨著彆墅裡的空曠安靜包裹而來,化成了連暖氣都烤不熱的涼意。
他最終隻是回覆:【那好,有困難隨時找我。】
之後,他打通了助理嚴珩的電話:“在不打擾的前提下,安排人多留意星火救助站的情況,日常運營和安全方麵都要照顧到。”
“另外,通知下遊分公司,和池躍建材合作的那個專案,在合同範圍內,儘量多給一些讓利空間。”
嚴珩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總裁說反了?
“霍總,這種小專案您怎麼還親自過問?您是說......讓利?給對方讓利?不是我們這邊加利?”
這和送錢有什麼區彆?
霍祁惜什麼都冇解釋,隻讓助理照辦就是。
他冇問過她需不需要,以後也不會問。
如果她真的選擇了池敘,要嫁進池家,那讓池家多賺些錢,是不是她以後的日子也能過得更好些?
至少,物質上能更寬裕些。
第二天。
嚴珩遵照總裁的指示親自來池躍檢視專案。
黑色商務車行駛在工業園區的路上,他一抬眼,忽然盯住了走在路邊的一個女人。
她穿了一套毫不起眼的工作服,戴著低簷帽,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工業園區裡的普通女工。
頭髮卷在衣服裡,帽簷下露出的小半張臉白得發光。
那張清麗絕塵的臉,他不會認錯!
嚴珩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霍祁惜的號碼。
“霍總,我在池躍建材的廠房外,看到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