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未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視線本能地往旁邊飄——
然後她愣住了。
他床頭櫃上，放著一個花瓶。
透明玻璃的，裡麵插著幾枝香檳玫瑰。
那是她之前送他的那束。
花已經被仔細拆開，修剪過枝葉，插在花瓶裡，擺得錯落有致。
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在檯燈的光暈裡，泛著柔軟的光。
蘇未晚怔怔地看著那束花，心裡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把那些花，養起來了？
“謝謝，畫我收下了。”
宋星辰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怔忡。
他從她手中接過那幅畫，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帶著薄繭，那一觸即逝的溫熱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他接過畫，轉身走進臥室，將畫靠放在牆邊。
然後回過身，重新看向她，語氣淡淡的，“不過，如果隻是為了回禮，下次就不用麻煩了。”
他不想每次送她禮物，都成為她的負擔。
他垂下眼道：“我不需要。”
蘇未晚聽到這句話，身子卻僵住了。
隻覺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涼薄，像冬日裡化不開的冰。
蘇未晚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從窗戶斜照進來，鋪滿整個屋子。
她的眼睛在月下微微閃爍，像盛著一汪晃動的泉水。
那一刻，她忽然問出了自己今晚吃飯時想問、卻冇敢問的那個問題——
“宋星辰，你討厭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根羽毛，輕輕落在緊繃的弦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宋星辰怔了怔。
旋即，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黑眸裡，驟然掀起驚濤。
黑眸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燒。
“我？討厭你？”
他忽然向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前。
動作快得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撞進了他懷裡。
蘇未晚驚慌失措地抬起頭。
卻見宋星辰死死地盯著她，目光幾乎要將她燒穿，“如果我討厭你，為什麼會娶你？”
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壓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裹著滾燙的氣息，撲在她耳畔。
蘇未晚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她的睫毛濕漉漉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承不住那份重量。
“是啊，”她的聲音微啞。
“你為什麼會娶我？”
宋星辰冇有回答。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被無限拉長。
他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答案，忽然低下頭——
吻上了她的唇。
蘇未晚瞪大了眼。
一開始，這個吻是輕的，試探的，像怕嚇到她。
但在某一瞬間，他忽然就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吻得又凶又急。
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睫毛顫了顫，輕輕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扣在她腰後，把她往自己懷裡按，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
她的身體貼著他的，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他亂了節奏的心跳。
他的唇離開她的，又落下來，一下一下的。
眉骨，鼻尖，耳垂……
每落一下，都帶著微微的顫抖和沉重的喘息。
然後重新覆上她的唇。
不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
他的舌尖抵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帶著清冽的薄荷氣息，還有剛剛沐浴後的溫熱。
蘇未晚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料。
灰藍色的真絲家居服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但她冇有推開他。
宋星辰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一邊吻她，一邊把她往屋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