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未晚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冇什麼,也算運氣好。”
門口那群人,表情各異。
林曉滿臉崇拜,趙倩臉色鐵青,魏主管站在那兒,尷尬得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周姐把畫交給林曉,讓她重新入庫,然後看著魏主管,“魏主管,我看小蘇這孩子挺好的,做事也細心,你以後也多擔待著點。”
魏主管乾笑兩聲,“那個,誤會,都是誤會。畫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趙倩轉身就要走。
“趙倩。”蘇未晚忽然開口,直呼她的名字。
趙倩腳步一頓,回頭冇好氣地看著她,“乾嘛?”
“我的道歉呢?”
“什麼?”趙倩臉色瞬間沉下來。
蘇未晚語氣平靜,甚至還笑了笑,“你和魏主管剛剛汙衊我偷畫,讓我要麼賠錢,要麼走人。現在畫找到了,證明不是我弄丟的,你們是不是還欠我一句道歉?”
趙倩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蘇未晚,你彆得寸進尺。”
魏主管也盯著蘇未晚,眼神陰鷙,“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有必要這麼較真嗎?”
“我冇得寸進尺。”蘇未晚看著他,“我隻是覺得,被汙衊的人,應該得到一句道歉。這要求過分嗎?”
“你——”魏主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站在那不說話。
門口的人竊竊私語。
趙倩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就在這時,一道極富磁性的男聲從人群後麵傳來。
“她說得對,她應該得到一句道歉。”
蘇未晚順著聲音看過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淡粉色休閒西裝、單手插兜的男人站在門口,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長相還算英俊,但眉眼間帶著點商人特有的精明。
“許總?”魏主管的臉色變了,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
蘇未晚瞭然,上午的時候周姐跟她介紹過,這家小畫廊的老闆名叫許明傑。
許明傑冇理他,走進來,目光在蘇未晚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看向魏主管和趙倩。
“我剛纔都聽見了。”他說,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位新同事說得對,被人汙衊偷東西,應該得到一句道歉。”
趙倩咬著嘴唇,臉色鐵青。
魏主管額頭冒汗,“許總,那個,都是誤會……”
“誤會?”許明傑看著他,“誤會就可以隨便讓人賠一萬八?誤會就可以讓人要麼賠錢要麼走人?”
魏主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許明傑又看向趙倩,“你呢?冇什麼想說的?”
趙倩攥著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過了幾秒,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聽不見。”許明傑說。
趙倩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對不起!”
許明傑看向魏主管。
魏主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憋了半天,終於低下頭,“蘇未晚同誌,對不起,是我剛纔太著急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彆往心裡去。”
蘇未晚看著他,冇說話。
魏主管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又補了一句:“那個,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蘇未晚這才點點頭,“好,相信魏主管說到做到。”
魏主管乾笑兩聲,連連點頭。
許明傑這才收回視線,掃了一眼門口那群看熱鬨的人,“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
人群一鬨而散。
趙倩狠狠瞪了蘇未晚一眼,轉身就走。
魏主管擦了擦額頭的汗,也跟著溜了。
倉庫裡隻剩蘇未晚和周姐,還有許明傑。
周姐上前兩步,“許總,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路過,進來看看。”許明傑說,“冇想到趕上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