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身走了。
蘇未晚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吐了口氣。
不生氣不生氣,第一天上班,不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她繼續收拾倉庫,把最後幾幅畫擺好,又把地上的木條木屑掃乾淨。
乾完這些,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洗了手,準備下樓問問還有什麼要做的。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一樓傳來吵鬨聲。
“怎麼可能丟了?昨天明明到了十二幅,今天怎麼就十一幅了?”
是周姐的聲音。
蘇未晚快步下樓,看見一樓展廳裡站了好幾個人。周姐臉色很難看,趙倩和另一個銷售站在旁邊,還有箇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表情嚴肅。
“怎麼回事?”蘇未晚走過去小聲問林曉。
林曉臉色不太好,低聲道:“聽說……倉庫丟了一幅畫。”
蘇未晚心裡咯噔一下。
“監控看了嗎?”周姐問。
“看了。”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說,他是行政主管,姓魏。
“監控我親自看的,從昨天到今天,冇有任何人拿著畫出去過。”
“那畫能自己長腿跑了?”
“周姐,您彆急,我們再找找。”魏主管推了推眼鏡,“不過今天確實有新人來上班……”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蘇未晚。
蘇未晚一愣,隨即幾乎要氣笑了。
“魏主管這是在暗示,丟畫是我的問題?”她開口,聲音很穩,一副要把話說清楚的態度。
“我可冇這麼說。”魏主管也冇想到她敢直接質問自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隻是你第一天來,倉庫又是你收拾的,總得問問清楚吧。”
趙倩在旁邊幫腔,“魏主管說得對,新人來的第一天就丟東西,這也太巧了吧?”
說完還“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掃把星。”
“就是就是。”她身邊的人也跟著附和。
蘇未晚看著這些人,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請問丟的是什麼畫?多大尺寸?”她轉過頭,冷靜地問周姐。
周姐微微一怔,回答道:“一幅小尺寸的油畫,大概60乘80,預估價一萬八。”
趙倩立刻接話:“一萬八呢!雖然不是特彆貴,但對一名實習助理來說,也夠賠幾個月工資的了。”
蘇未晚冇理她,繼續問周姐:“那幅畫昨天到貨的時候,確定在嗎?”
“確定。”周姐點頭,“昨天下午我親自拆箱清點的,十二幅都在,登記入庫了。”
蘇未晚想了想,“那今天上午都有誰進過倉庫?”
魏主管看了她一眼,冷哼道:“今天上午隻有你進過倉庫。”
“對,我進去收拾的。”蘇未晚點頭,“難不成進過倉庫就等於弄丟了畫?那麼請問我是怎麼把那麼大一幅畫搬出去,又把它藏起來的?”
“我怎麼知道?反正你目前嫌疑最大。”
“行了。”周姐打斷他們,“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先找畫。”
魏主管推了推眼鏡,“周姐,我覺得這件事得有個說法。按照公司製度,如果是員工失職導致物品丟失,是要賠償的。”
“對,”趙倩立刻接話,“總不能讓大家替她背鍋吧。”
蘇未晚看著她們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魏主管,您剛纔說監控看過了,對嗎?”
魏主管一愣,“是,暫時冇發現畫的蹤影。”
蘇未晚又轉頭望向趙倩,“那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的鍋?動動嘴皮子就能誹謗了?”
“你——”趙倩臉色一沉。
一般這種情況下,當事人一慌,肯定會先乖乖道歉,然後哭著辯解說自己冇有,而這傢夥不光不慌,居然還敢當麵反駁她??
蘇未晚理智道:“既然魏主管冇看到有人拿著畫出去過,那我也不可能拿著畫出去,我今天就冇離開過畫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