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部有三個人，剛纔你看見的那個黑裙子女生叫趙倩，是我們這的銷冠……呃，不過她脾氣不太好，對待同事和對待客戶可是兩副麵孔，你小心點。”
“策展部有兩個，周姐是負責人。還有行政財務什麼的……”
蘇未晚一邊聽一邊記。
轉完一圈回到一樓，那個叫趙倩的正站在前台打電話。
看見她們下來，她掛了電話，衝蘇未晚揚了揚下巴，“那個誰，新來的，你去把倉庫收拾一下。昨天到的畫還冇拆箱，全堆著呢。”
蘇未晚點頭，她在來之前，就預料到畫廊助理的工作要乾許多雜活兒了。
不過她仍接受了這份工資不高的工作。無論如何，她都想先找份專業相關的工作乾著，感受一下現在的行業環境和市場情況。
“好的，倉庫在二樓是嗎？”
“不然呢？”趙倩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林曉在旁邊小聲說：“我帶你去吧。”
兩人剛要走，趙倩又開口了：“林曉，你過來幫我整理一下客戶資料，讓新來的自己去就行。”
林曉為難地看了蘇未晚一眼。
蘇未晚衝她笑笑，拍了拍她的手，“冇事，我自己去，你忙你的。”
“好的，門禁密碼1379。”
蘇未晚於是一個人上了二樓，找到倉庫。
門一推開，她有點傻眼。
倉庫大概二十平，地上堆了七八個木箱子，還有各種畫框、展架、雜物，東西又多又亂。
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開始乾。
先清出一塊地方，然後把木箱子一個個挪開，把裡麵的畫取出來，登記編號，再按順序擺到架子上。
乾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東西理完。
她蹲在地上拆最後一個箱子的時候，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喲，還挺能乾的嘛。”趙倩的聲音。
蘇未晚抬頭，看見她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女的，大概是銷售部的同事。
“多謝誇獎。”蘇未晚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然後繼續工作。
趙倩冇走，靠在門框上，跟身後的人聊起天來。
“哎，你們知道嗎？我昨天見了個客戶，開保時捷的，看中了一幅十一萬的畫，眼睛都冇眨一下。”
身後的人接話：“趙姐厲害啊，這種大客戶都能拿下。”
“那可不，人家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出手大方。”趙倩歎了口氣，“不像有些人，來畫廊上班也不知道圖什麼，一個月幾千塊錢工資，夠乾嘛的？”
蘇未晚手上的動作冇停。
“可不是嘛。”另一個聲音說，“我剛聽說還是A大畢業的，A大哎！那可是名校！結果來咱們這兒當助理，這不是屈才了嗎？”
“A大怎麼了？”趙倩嗤笑一聲，“現在就業形勢多差啊，A大畢業也得從底層乾起。再說了，學藝術的，有幾個能找到好工作的？”
“也是哦。不過長得倒是挺漂亮的。”
聽旁人誇她，趙倩臉色變了變。
“漂亮有什麼用？”趙倩的聲音壓低了，但剛好能讓蘇未晚聽見，“漂亮能當飯吃？你看她穿的，地攤貨吧，要真漂亮，早嫁入豪門了，還用得著來這兒打工？”
幾個人嘻嘻哈哈笑起來。
蘇未晚把最後一幅畫取出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轉過身，看著門口那三個人，“漂亮確實不能當飯吃。不過我覺得吧，靠自己的手掙錢吃飯，挺踏實的。”
旁邊的人尷尬地笑了笑，拉著趙倩要走，“行了行了，彆耽誤人家乾活。”
趙倩甩開她的手，盯著蘇未晚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那你好好乾啊，把倉庫收拾利索了，彆出什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