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顧瑾臨冷笑。
“剛才嚷嚷著不信瑾臨真讓我當保潔的是誰?嫌活臟、嫌事累,在又裝什麼可憐?”
“對啊顧總!”
陸汐乾脆掏出手機晃了晃,螢幕朝上,顯示著正在執行的錄音軟體介麵。
“我們錄音了,要不要聽一遍?陸助理也在場,句句屬實。剛才蘇小姐說的話,從頭到尾都在裏麵,一個字都沒漏。”
蘇筱筱臉色驟變,急忙抬頭。
“瑾臨……我……我最近頭暈乏力,站一會兒就冒虛汗,真的沒法拖地擦玻璃……剛纔是我太衝動,亂說話……你別怪別人,全怪我,行不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這些事了。”
顧瑾臨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拿餘光瞥了蘇筱筱一眼。
“這什麼情況?誰先開口的?”
陸助理立馬站直身子,臉上帶著客氣的笑,把剛才那檔子事從頭到尾說了個清楚。
蘇筱筱心虛得很,偷偷瞄顧瑾臨。
他臉還是那副撲克樣,冷冰冰的,沒半點波瀾。
她悄悄撥出一口氣。
得,瑾臨沒炸。
早說了嘛,這點小事,他犯不著跟我較真。
結果話音還沒落地,頭頂就飄來一句涼颼颼的話。
“蘇筱筱,想在這兒乾?行啊,掃地擦窗拖地,保潔崗缺人。不想乾也成,瑤華灣你愛待多久待多久,或者自己另謀高就。該給你的錢、補償,一分不少全結清了。別的?沒有。你也別打那些不該打的主意。”
蘇筱筱臉一下慘白,像被抽走了血色。
她手一抖,想拽顧瑾臨袖子求個情。
魏霄卻眼疾手快,一步橫插進來,擋得嚴嚴實實。
“瑾臨,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想幫你搭把手,之前懷孩子鬧得一團糟,現在就想補救補救……”
“公司不招乘務員,你隻有兩條路,要麼拿抹布上崗,要麼立馬走人。”
“我乾。”
她嗓子發緊,聲音都變了調,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瑾臨,我聽你的,好好乾,你彆氣了,行不行?我保證不耍脾氣,不鬧情緒,不提以前的事。”
顧瑾臨連個尾音都沒給她,更別說眼神了,轉身就走。
邊上陸汐和沐以安全程圍觀,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還是那個對蘇筱筱百依百順的顧瑾臨?
畫風突變,簡直像換了個芯兒!
陸汐甚至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確認不是幻覺。
倆人一回辦公室。
陸汐直接掏出手機,火速撥通溫婉號碼,劈裡啪啦全倒了出來。
“你猜怎麼著?蘇筱筱臉都綠了!真沒有想到她也有今天,笑死我了!”
笑聲又亮又脆,在屋裏撞來撞去。
她心裏那叫一個爽,光是腦補蘇筱筱憋屈的樣子,都想踮腳轉個圈。
“可說真的,顧瑾臨居然真讓她去掃地?她不是他捧在手心的‘心頭好’嗎?”
陸汐把手機貼緊耳朵,眼睛還盯著門口方向。
“我剛才聽見保潔阿姨問她要拖把還是掃帚,她愣了三秒才點頭。”
溫婉也挺意外。
“但她走到今天這步,真沒人推她,全是她自己往坑裏跳。”
剛說完,一抬頭,沐昊然滿頭汗衝進辦公室。
“溫醫生!急診剛送來的,情況危急,得你馬上跟我跑一趟!”
他邊說邊把聽診器塞進兜裡,另一隻手已經推開消防通道門。
“走!”
兩人衝到醫院門口,一眼看見擔架上躺著個血人。
渾身上下全是血,衣服被血浸透,黏在麵板上。
“人還擱這兒乾等?誰負責的?”
溫婉眉頭擰緊,語氣硬邦邦的。
“再拖幾分鐘,血流光了,命就沒了。”
“我明白,可病人的老婆死活不同意開刀。人現在還躺著不動,根本沒法自己拿主意,我們隻好先把他擱這兒。”
護士攤著手說,聲音發虛。
“她坐在那邊椅子上,一直攥著包帶,一句話不說。”
碰上這種家屬,誰心裏不發愁啊!
溫婉三步並作兩步趕過去。
一眼就瞅見個中年女人正跪在地磚上,右手死死攥著擔架邊沿。
她膝蓋壓著冰涼的地麵,頭髮散亂。
倆保安站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壓根不敢硬來。
溫婉眉頭一皺,趕緊拿出聽診器貼上去聽了聽心跳。
“血快流幹了!再拖五分鐘,華佗下凡都救不回。”
溫婉語氣很穩,轉頭對護士喊。
“快,給我根導尿管、十四號針頭、動脈導絲、球囊封堵器,再加二十毫升鹽水!手腳麻利點!”
護士傻站著,下意識扭頭瞄了眼沐昊然,轉身撒腿就跑。
沐昊然一頭霧水。
“溫醫生,您這……是打算幹啥?”
他向前半步,低頭盯著擔架上病人的臉色,又抬眼看向溫婉手中器械。
溫婉沒接話,接過器械就直接在他眼皮底下動手。
她左手固定穿刺點,右手持針快速進針。
穿刺成功後立即送入導絲。
再沿導絲置入球囊導管,精準定位腹主動脈下段,充盈球囊。
不到一分鐘,出血口就被穩穩堵住。
血壓監測儀數值開始回升,脈搏重新變得可觸及。
沐昊然看得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覺往上翹。
“這叫REBOA,全名叫復蘇期主動脈臨時阻斷術。”
溫婉淡淡說完,朝搶救室方向一揮手。
“人,推進去。”
她將聽診器收回口袋,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直起身,目光落在擔架車輪上。
“不行!誰都不許動他!”
那女人猛地跳起來,又撲過去拽擔架。
“我不要他活!他活該遭報應!”
她嘶聲喊著,指甲刮過擔架金屬邊沿。
溫婉臉色立馬冷下來,上前一步扣住她手腕。
輕輕一擰一轉,對方手就軟了勁兒,鬆開了。
“請兩位幫個忙,帶她去旁邊坐會兒。”
她側身讓開通道,朝兩名保安點頭示意。
她不知道這女人為啥攔著不讓救。
但病人在她麵前快沒了氣,她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這女人這麼反常,背後肯定有說不出口的苦。
擋路的人一撤,護士、醫生立刻推著擔架往急救室沖,隻留下沐昊然和溫婉站在原地。
“你們這是違法!我是他媳婦!沒我點頭,誰敢動手術?我要告你們!”
“告?您儘管去。”
溫婉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這話一出,沐昊然和那女人全愣住了。
“我們是醫生,任務就一個,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他踏進咱們醫院大門的那一刻,命就算交到我們手上,隻要還有半分活的可能,我們就得讓他平平安安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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