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也收拾好房間出來了,看見戚盞淮一個人坐在那兒發愣,她輕咳了聲走過去:“盞淮,你怎麼冇一起出去?”
“我出去礙眼,反而影響她們的心情,所以還是不了吧。”
周媽也是尷尬一笑。
但她能看得出來,戚盞淮對陸晚瓷還是有感情的。
她說:“盞淮啊,有些事情其實我不該多嘴的,可我也實在是看著你跟晚瓷一路走來不算容易,現在連孩子都有了,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好好說開的?”
戚盞淮隻是低低的嗯了聲:“我心裡有數。”
周媽見他這樣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隻是說:“晚瓷心裡應該也是有你的。”
畢竟女人不可能輕易能忘記一個人的。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孩子,尤其是得知他結婚的那幾天,陸晚瓷的狀態有多糟糕,她是能看見的。
周媽冇跟他多聊,給他倒了杯茶後,就回了房間。
戚盞淮坐在客廳裡,手邊那杯茶從熱放到涼,他一口都冇喝。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院子裡亮著昏黃的燈,蟲鳴聲一陣一陣的,襯得氣氛格外安靜。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剛纔陸晚瓷說的那些話。
“你再婚了,我們也應該保持距離。”
“我不想成為一個破壞彆人婚姻的第三者。”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冇有憤怒,冇有委屈,甚至冇有刻意冷淡——就是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堵。
她連生氣都不願意了。
戚盞淮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拿出來,是周禦發來的訊息。
“戚總,我們的人從港城那邊傳來訊息,宋先生明天下午的航班到北城。”
戚盞淮看了一眼,冇回覆,把手機丟在茶幾上。
心情煩躁到了極點,根本冇有任何心思去搭理這些瑣碎的事情。
.......
古街上,戚盞安找到陸晚瓷和韓閃閃的時候,兩人正坐在一家糖水鋪子裡,麵前擺著兩碗紅豆沙。
“嫂嫂,”戚盞安跑過去坐下:“你們太過分了,吃好吃的都不叫我。”
韓閃閃把選單推過去:“想吃什麼自己點,你嫂嫂請客。”
戚盞安笑嘻嘻地接過選單,點了一碗鮮奶芋圓。
韓閃閃跟著又問:“你的好哥哥呢?”
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但戚盞安根本不介意,畢竟她知道韓閃閃這樣的態度不是針對她,而是因為心疼陸晚瓷,所以纔會如此。
她隻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陸晚瓷,而後纔回:“他一個人待著呢,感覺有點兒可憐兮兮的。”
韓閃閃哼了一聲:“可憐什麼可憐,他自找的。”
戚盞安吐吐舌頭,不敢接話。
陸晚瓷並冇有接話,隻是吃著麵前的紅豆沙。
三人吃完糖水,又在古街上逛了一會兒。
夜晚不是很多人,開門的店鋪也比較少,不過燈光和夜景不錯,她們人多也安全,悠閒的溜達也很適合。
三人手挽著手,戚盞安耐不住心裡的疑問,她說:“嫂嫂,哥哥來了,你是不是覺得不自主?”
“冇有,你彆多想。”
“嫂嫂,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就算你說有,我也是支援的。”
“算你識相。”韓閃閃忍不住道。
戚盞安吐了吐舌頭,就聽韓閃閃問:“晚瓷,你是不是還對戚盞淮有感覺?”
戚盞安腳步頓了頓,偷偷看向陸晚瓷。
陸晚瓷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有冇有感覺,都不重要了。”
韓閃閃皺眉:“怎麼就不重要了?”
“因為他已經結婚了。”陸晚瓷的聲音很輕:“不管他跟宋婠之間是怎麼回事,他們現在是夫妻,我不會去做那個破壞彆人家庭的人。”
韓閃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戚盞安低著頭,不知道該不該插嘴。
陸晚瓷笑了笑,拍拍兩人的肩膀:“行了,彆想亂七八糟的了,我現在很好,有錢有娃還有你們,這就是人生最完美的時刻。”
陸晚瓷眼底也下意識劃過一絲看不透的情緒,那情緒多少有些低落和憂傷。
她冇有表明出來,韓閃閃跟戚盞安當然也都看不見。
隻是韓閃閃跟陸晚瓷都不知道的是,戚盞安將她剛剛的話都錄下來發給戚盞淮了。
戚盞安內心裡默默對陸晚瓷道了個歉,雖然這樣做算是叛徒,可是她也還是希望嫂嫂跟哥哥和好如初的,她不想要彆的嫂嫂,隻想讓陸晚瓷回到哥哥身邊。
要是她的舉動對兩人修複關係有好處的話,她也算是月老了,心裡都開始暢想著她們和好之後的畫麵了。
可戚盞安根本不知道,想象是美好的,現實纔是最殘酷的。
相愛的人,並不一定都會在一起,中間遇到的阻礙和不得已,這纔是成年人最無可奈何的選擇。
原本打算在農莊多玩幾天的,但因為老爺子摔跤,簡初跟戚柏言都趕回北城了,其他人留下來也冇有那麼熱鬨,加上戚盞淮也開車來接了,所以她們第二天上午就返回了。
戚盞淮開車,戚盞安坐副駕駛,然後是周媽跟阿姨帶著小櫻桃,陸晚瓷和韓閃閃坐在最後麵。
隔得十萬八千裡,連呼吸的空氣都有阻隔,就更彆說有任何的互動了。
這一路上的氣氛,都冇來的時候那麼熱鬨,要不是有個小櫻桃,可能完全就是一片寂靜。
兩個小時的車程後,回到翡翠園也已經是午飯時間了。
戚盞淮提前就讓人送了銀澤莊的飯菜過來,他自己倒是冇有留下來吃,抱了抱小櫻桃後就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陸晚瓷也是短暫楞了一下。
韓閃閃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要是覺得他可憐的話,那就讓他留下來吃個午飯唄,反正飯菜也都是人家點的。”
韓閃閃嘴上雖然說是這樣說,但心底當然可冇這麼想的。
陸晚瓷給戚盞淮生了這麼可愛一個女兒,吃他一頓飯怎麼了,就算是吃他一輩子的飯那也是不為過的。
她故意這樣說,就是怕陸晚瓷心軟,所以這纔是一副陰陽怪氣的口吻。
陸晚瓷聽後也隻是笑了笑:“我不叫,你放心吧,你不用試探我的。”
“算你識相。”
“哈哈哈。”
戚盞安在一邊歎著氣:“你倆現在也是完全不揹著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