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這樣的支援,讓宋婠也是愣了。
她臉上的表情僵住,目光下意識的去看戚盞淮,隻見戚盞淮似乎冇有任何的意外,好像已經習慣了。
宋婠也是僵了好幾秒,然後纔開口:“媽媽,您這些話是什麼意思?盞淮纔是您的親生兒子,陸晚瓷隻是他的前妻,跟我們戚家也是冇有任何關係的,您現在幫著外人嗎?”
“外人?”
簡初鬆開陸晚瓷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與宋婠麵對麵站著。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冇有半分平日的溫和,隻剩下冰冷和銳利。
“宋小姐,我再說最後一遍,戚家,隻認晚瓷一個兒媳婦。至於你,戚家不會承認,我這個當媽的,更不會承認。”
她的目光如刀,刮過宋婠那張強作鎮定的臉,然後直直刺向一直沉默的兒子。
“戚盞淮,你今天要麼把這個女人送走,要麼,你就跟她一起滾出戚家,我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兒子!”
“媽!”戚盞安驚撥出聲,嚇得臉色發白。
戚柏言也站起身,走到簡初身邊,雖然冇有說話,但那沉肅的表情和與簡初並肩而立的姿態,已經表明瞭一切。
客廳裡的空氣緊繃得彷彿一觸即碎。
陸晚瓷看著擋在她身前的簡初和戚柏言,看著他們為了她,不惜與親生兒子決裂。
心裡那一片冰冷荒蕪的廢墟,似乎有暖流艱難地滲入,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刺痛和難堪。
她不想要這樣的對峙,不想看到戚盞淮的父母因為她,和自己的兒子站在對立麵。
尤其,是在他“新婚妻子”的麵前。
這讓她覺得自己像個被憐憫的、需要被保護纔敢站在這裡的可憐蟲。
她眼底隻剩下一片清冷的決絕,淡淡的開口:“媽媽爸爸,謝謝你們,但......”
“晚瓷,這是我們的決定,你不用感到有什麼負擔。”簡初連忙打斷了陸晚瓷的話,言語間卻都是維護陸晚瓷,冇有半點的虛情假意,全都是真誠。
她目光冷冷掃過宋婠:“至於宋小姐,你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戚家不歡迎。”
宋婠被這樣對待,當然是接受不了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可對方是簡初,是戚家的太太,也是戚盞淮的母親,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這時,戚柏言也沉聲開口,目光落在戚盞淮身上,是前所未有的嚴厲:“盞淮,你做事向來有分寸,但這一次,你太讓我們失望了,帶著這位宋小姐離開,以後,冇有我們的允許,不必再踏進這個門。”
戚盞淮一直沉默地站在那裡,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彷彿父母的斥責,陸晚瓷的決絕,都與他無關。
直到此刻,他才微微抬眼,目光掠過陸晚瓷蒼白的臉,最終落在自己父親臉上,聲音平靜無波:“好。”
就一個字。
冇有解釋,冇有辯駁,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這個“好”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陸晚瓷心裡最後那點搖搖欲墜的奢望裡。
原來,他連爭辯一下都懶得。
原來,他真的可以這樣平靜地接受“滾出戚家”的驅逐。
是為了保護他的新婚妻子,還是……他對這個家,對她,早已冇有了半分留戀?
陸晚瓷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最後一點酸澀。
也好,這樣也好。
斷得乾乾淨淨,也好過糾纏不休,彼此折磨。
宋婠的臉色徹底變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戚盞淮,又看向毫不留情的簡初和戚柏言,聲音因為激動和難堪而有些尖利:“你們怎麼能這樣?我和盞淮是法律承認的夫妻,你們這樣對待盞淮,難道不怕傷了你們母子之間的感情嗎?”
“法律承認?”簡初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宋小姐,你們宋家也算是有頭有臉,難道教你做人的道理,就是撬人牆角,登堂入室,還要求彆人的父母必須接納你?我再說一遍,戚家隻認晚瓷一個兒媳婦,至於你和盞淮的事,那是你們的事,與我們無關。現在,請你們離開。”
最後四個字,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戚盞安早就憋不住了,氣呼呼地瞪著宋婠:“我也隻有一個嫂嫂,我不需要姐姐,至於哥哥......你好之為之吧,反正我需要哥哥嫂嫂會給我找。”
宋婠哪裡受過這樣的羞辱,尤其是在她自認為已經“名正言順”成為戚盞淮妻子之後。
她胸口劇烈起伏,妝容精緻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轉頭看向戚盞淮,希望他能說點什麼。
可戚盞淮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冇有任何溫度,甚至連剛纔那點表麵的平靜都冇有了,隻剩下一種徹骨的冷漠。
“走吧。”他淡淡開口,然後轉身,率先朝門口走去。
看他真的要走人,宋婠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狠狠剜了陸晚瓷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毒,然後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上戚盞淮。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客廳,大門被傭人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一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簡初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踉蹌一步,被戚柏言及時扶住。
她靠在丈夫身上,看著緊閉的大門,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洶湧而出。
“這個逆子……這個逆子啊!”
戚盞安也紅了眼眶,跑過來抱住簡初:“媽,你彆哭。”
陸晚瓷站在原地,看著這混亂又悲傷的一幕,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碾過,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該來的。
她的出現,不僅冇能解決任何問題,反而讓局麵變得更糟,讓疼愛她的長輩如此傷心難過。
“爸,媽,盞安……”她張了張嘴,聲音艱澀:“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簡初抹了把眼淚,掙脫戚柏言的攙扶,快步走過來,一把將陸晚瓷摟進懷裡:“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是我們冇教好兒子,讓你受委屈了,讓小櫻桃受委屈了!”
溫暖的懷抱帶著熟悉的馨香,是媽媽的味道。
陸晚瓷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在這一刻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