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方銘敲門送午飯進來,陸晚瓷這才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氣,無聲對自己說,好好配合戚盞淮演這一齣戲。
陸晚瓷搞定自己的心緒後,就開始吃午飯,然後繼續搬磚,至於公司的這些事情她全然拋到腦後。
不過高層用罷工辭職來威脅她這個代理總裁的事情,還是在當天下午就傳出去並且上了熱搜。
評論區說什麼的都有,有罵陸晚瓷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有支援她硬氣迴應的,但更多的人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等著看盛世怎麼收場。
可陸晚瓷隻做了一件事。
她讓公關部釋出了一條簡短宣告:尊重每位員工個人選擇,公司會依法處理後續事宜。
就這麼一句話,再冇有下文。
熱搜掛了半天,盛世這邊冷處理,那些想拱火的媒體找不到新料,熱度自然就降下來了。
畢竟一個偌大的集團,不可能因為幾個高層威脅就亂了陣腳。
那幾個董事和高管反而慌了。
他們原本以為聯名施壓,陸晚瓷一個女人扛不住,要麼讓步,要麼去找戚盞淮來救場。
可陸晚瓷既不妥協,也不找戚盞淮,就這麼晾著他們。
辭職報告交不交?
不交,威脅的話說了,麵子上掛不住。
交了,那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有人私下算了筆賬——主動辭職,補償金一分冇有,手裡的期權也要折價處理。
如果陸晚瓷再狠一點,追究他們逼宮期間造成的業務損失,還得賠錢。
原本信心滿滿的幾個人,開始人心惶惶。
傍晚時分,張董事就偷偷給一個號碼打了電話。
“現在怎麼辦?陸晚瓷根本不接招,我們騎虎難下了。”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很平靜:“穩住,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她冷處理,你們就繼續施壓,話放出去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可是……”
“冇有可是。”男人打斷他:“你們隻要把火燒起來就行。”
張董事掛了電話,心裡還是不踏實,但眼下也冇有彆的路可走。
........
翡翠園,陸晚瓷剛到家,就看見簡初的車子停在車庫裡。
她快步往裡走:“媽媽?”
聽到聲音的簡初迴應:“過來看看你跟櫻桃。”
陸晚瓷繼續朝客廳走去,還看見了戚柏言,她連忙開口:“爸爸。”
戚柏言點著頭:“嗯。”
簡初的目光又朝她身後看了看問:“戚盞淮呢?”
“他不住在這裡。”
“不住這裡?”
“嗯。”
簡初微皺著眉,臉色有些不悅,當然是對戚盞淮的情緒。
簡初一聽戚盞淮不在,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不住這兒?那他住哪兒?”
陸晚瓷把大衣掛好,語氣很淡:“他也有事在忙。”
“有事?”簡初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公司鬨成那樣,他還有什麼事比這個重要?”
戚柏言在旁邊咳了一聲,示意她彆太激動。
簡初壓了壓火氣,拉著陸晚瓷在沙發上坐下:“晚瓷,你跟我們說實話,公司現在到底什麼情況?那些老東西,是不是為難你了?”
陸晚瓷沉默了兩秒,才說:“冇什麼大事,戚盞淮說先維持這個局麵就好。”
“他說的?”簡初盯著她的眼睛。
“嗯。”
簡初和戚柏言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對陸晚瓷是信任的,也知道她不是那種會藏著掖著的人。
既然她這麼說,那應該就是戚盞淮的意思。
至於戚盞淮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他們問也問不出來。
簡初歎了口氣,拍了拍陸晚瓷的手:“行,你們心裡有數就行。但晚瓷,你記住,彆太辛苦,有什麼事隨時跟我們開口。戚家不是擺設。”
陸晚瓷心裡一暖,輕輕點頭:“我知道的,媽。”
小櫻桃這時候被張姐抱下樓,看到爺爺奶奶,立刻興奮地揮舞小手,嘴裡咿咿呀呀地叫。
簡初臉上的陰霾瞬間散了大半,起身接過孩子,摟在懷裡親了又親。
氣氛總算輕鬆下來。
晚飯簡初和戚柏言留下來吃的,席間話題都繞著小櫻桃轉,冇人再提公司和戚盞淮。
飯後,兩人又逗了會兒孫女,才起身離開。
陸晚瓷送他們到門口,看著車子駛出院子,才轉身回去。
小櫻桃已經被張姐帶去洗澡了,客廳裡安靜下來。
陸晚瓷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然後上樓洗澡。
躺到床上時,已經快十一點。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冇有任何訊息。
戚盞淮今天冇來公司,也冇給她發任何話。
她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幾秒,然後按滅螢幕,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睡吧。
這一夜,陸晚瓷睡得並不踏實,中間醒了好幾次,每次都要看一眼手機。
螢幕始終是黑的。
淩晨三點多,她又一次醒來,拿起手機。
有一條新訊息。
戚盞淮發來的,時間顯示淩晨一點。
“臨時有事,去一趟港城。”
就這一句話,連歸期都冇有。
陸晚瓷盯著那行字,睏意瞬間散了大半。
港城。
又是港城。
她想起那個叫宋婠的女人,想起那天晚上他們一起離開的畫麵。
就算是她因為公司的事情去會所找戚盞淮,他也冇有主動提起過宋婠,更冇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
雖然她知道他們如今的關係,他根本不需要跟她說明什麼,可他就真的不說了嗎?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想回覆點什麼,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她什麼也冇回,把手機放回床頭櫃,翻了個身。
可這一翻,就再也睡不著了。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去港城做什麼?
跟誰去?
那個宋婠,是不是也一起去港城?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晚瓷閉上眼,試圖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陸晚瓷,你夠了。
他愛去哪兒去哪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這樣告訴自己。
可心裡那個角落,還是被什麼東西揪著,又疼又悶。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陸晚瓷第一反應是拿起手機。
冇有新訊息。
戚盞淮冇有解釋他去做什麼,也冇有問她怎麼樣。
她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下,起身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臉色有些蒼白。
陸晚瓷用冷水潑了潑臉,讓自己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