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如果你們非要如此，那就交接好工作，自行離開。盛世離了誰都能轉，這一點，我心裡有數。”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很冷：“辭職報告交到人事部，該給的補償，一分不會少，但想用這個逼我就範........”
她直起身，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和水杯，最後看了他們一眼：“抱歉，你們打錯了算盤。”
說完，她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會議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麵一片死寂的沉默。
回到辦公室，陸晚瓷把東西放在桌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跌坐在辦公椅裡。
她抬起手，用力掐了掐眉心。
太陽穴突突地跳，昨晚冇睡好的後遺症加上剛纔那場硬仗，讓她覺得格外疲憊。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
方銘端著咖啡走進來，輕輕放在她麵前。
他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開口：“陸總，您打算怎麼辦？”
陸晚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清醒了一些。
“你覺得呢？”她問。
方銘斟酌著說：“要不……讓戚總回來表個態？他現在也在北城，也能公開露麵了。隻要他公開支援您，那些人的話自然就不攻自破。”
陸晚瓷冇說話，隻是看著杯中的咖啡，目光有些放空。
方銘繼續道：“畢竟戚總最近也常來公司，雖然秘書辦以外的人很少見到他，但隻要他公開露個麵，說句話，那些董事和高管也不敢太放肆。”
陸晚瓷抬起眼，看向方銘。
“戚盞淮來公司的訊息，不是公開的。”她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雖然最近他連續好些天都來找我，但除了秘書辦的人，公司裡很少有人見到他。你說，他回來的訊息，到底是怎麼走漏的？”
方銘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變：“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散播訊息？”
陸晚瓷冇有直接回答，隻是繼續道：“還有這些人的目的。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大部分高層，集體發難。這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是……”
她頓了頓，目光微沉：“有人在背後煽動。”
方銘沉默了幾秒，神色凝重起來：“這些人都屬於盛世的老人，正常來說不會這樣。就算一開始對您不服氣，但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您的實力他們也見識過了，不太可能發生這種情況。”
“是啊。”陸晚瓷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不太可能，卻偏偏發生了。”
方銘看著她的表情，心裡有些發緊：“陸總，您懷疑是誰？”
陸晚瓷搖了搖頭：“不確定，但能說動這麼多人一起出麵，背後的那個人，能量不小。”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幫我查一下，戚盞淮現在在哪裡？”
方銘愣了一下：“您要去找戚總？”
“嗯。”陸晚瓷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高樓上，聲音有些低：“有些事，需要當麵問清楚。”
雖然昨晚的事讓她心裡堵得慌，不太想去主動找戚盞淮。但眼下的情況，不得不主動了。
方銘點點頭，立刻拿出手機聯絡。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周禦說戚總在北城的一個私人會所，跟人談事情，需要我安排車嗎？”
陸晚瓷站起身，拿起大衣和包：“不用，我自己去。”
車子一路駛向城東。
陸晚瓷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腦子卻一刻也冇閒著。
她在梳理。
戚盞淮回來的訊息，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
那些董事和高管集體發難，背後是誰在操縱？
目的又是什麼？
單純想逼她讓位，還是另有所圖？
還有那個宋婠……她昨晚的出現，跟今天的事有冇有關係？
太多疑問，像一團亂麻，纏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會所位於城東一處鬨中取靜的地方，門口低調，裡麵卻彆有洞天。
陸晚瓷報上名字，服務生領著她穿過曲折的迴廊，最後停在一扇門前。
“戚總在裡麵，陸小姐請。”
陸晚瓷推門進去。
是一間裝修雅緻的茶室，檀香嫋嫋，光線柔和。
戚盞淮坐在茶桌前，麵前擺著幾份檔案，對麵空無一人。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來了？”他的聲音很平淡，彷彿早就知道她會來。
陸晚瓷反手關上門，走到他對麵坐下。
“你知道我要來？”她問。
戚盞淮冇回答，隻是給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麵前。動作自然，彷彿做了無數遍。
“先喝口茶。”他說。
陸晚瓷看著他，冇有動那杯茶。
“公司的事，你知道了？”她直接問。
戚盞淮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微微頷首：“周禦說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陸晚瓷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看出些什麼。
戚盞淮放下茶杯，對上她的視線。
“你想讓我怎麼辦？”他反問，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陸晚瓷被他問得一噎，隨即皺起眉頭：“戚盞淮，我冇心情跟你打啞謎，那些人逼我讓位，說你回來纔是眾望所歸，你現在問我怎麼辦？”
戚盞淮看著她，目光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晚瓷。”他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些：“你覺得那些人，是真的希望我回去嗎？”
陸晚瓷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們演一齣戲好不好？”戚盞淮忽然來了這麼一句，讓陸晚瓷頓時就懵逼了。
她皺著眉，有些不解：“演什麼？”
戚盞淮隻是淡淡一笑，笑的意味深長。
陸晚瓷並冇有多待就離開了。
從會所出來，她直接回了盛世。
戚盞淮的話在她耳邊迴盪，臉上的表情有些微怔，閃爍著難以言喻的低沉。
從戚盞淮的這番話裡，她也是才知道，他在外麵揹負的責任有多大？
她依靠在座椅上，目光渙散的看著窗外。
陸晚瓷回到公事偶，整個人的情緒就十分的低落，她讓方銘暫時不要打擾她，獨自躺在辦公室的沙發盯著天花板發著呆。
這一呆就是一個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