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城的飛機上,韓父對韓閃閃說:“震廷這孩子,確實不錯。有擔當,處理事情也成熟。爸爸放心了。”
韓閃閃靠在他肩上,笑得眉眼彎彎。
回到北城,韓閃閃把帶給陸晚瓷的江城特產放下,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分享這幾天的事情。
當然,重點自然是謝震廷的表現和兩家見麵其樂融融的場景。
“所以,你們這算是……真正定下來了?”陸晚瓷聽完,也為好友高興。
“差不多吧,過年他爸媽過來,估計就把事情敲定了。”
韓閃閃剝著橘子,分給陸晚瓷一半:“今年過年要跟我一起過嗎?還是你要帶著小櫻桃回去戚家?”
陸晚瓷接過橘子,點了點頭:“回戚家,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眼下又隻有小櫻桃這麼一個小孩子,肯定是要帶回去跟她們熱鬨熱鬨的。”
韓閃閃點著頭也表示讚許,眼神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戚盞淮……有訊息嗎?”
陸晚瓷吃橘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想起那個似真似幻的夜晚,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但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搖搖頭:“冇有。”
她不想提那個夢。
太荒唐了,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像癡人說夢,平白惹人擔心,或許還會被韓閃閃笑話。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方銘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陸總,安女士和陸小姐又來了,在一樓前台,說今天不見到您就不走。”
“不見,你讓她們走吧。”
“陸總,她們跟昨天一樣,還是來跟您道歉的。”
陸晚瓷冇有什麼反應,已經習慣了,畢竟這個可能也早就有所預料了。
像陸國岸那種利益大過一切的男人,纔不會管老婆女兒的自尊心跟願不願意呢。
韓閃閃差點被橘子嗆到,瞪大眼睛,“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這母女倆中邪了?”
陸晚瓷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昨天她們也來了,我冇見。”
韓閃閃更驚奇了:“她們真來道歉?還連續兩天?陸國岸逼的?還是又憋著什麼壞水呢?”
陸晚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
“估計冇有什麼壞水,全都是誠懇吧?”
“她倆會誠懇?我纔不信!”
陸晚瓷笑了笑:“除了陸國岸,誰還能讓她倆就範?”
“她們願意等,就讓她們等。盛世大廈的暖氣很足,一樓休息區的沙發也挺舒服。”陸晚瓷淡漠的對方銘說,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方銘會意,點頭道:“明白,隻要她們不打擾到公司正常運營,就不需要理會。”
“嗯。”
韓閃閃在她對麵坐下,托著腮看她:“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她們能說出什麼花兒來?或者說,你就不想看看她們低聲下氣是什麼樣子?想想還挺解氣的。”
陸晚瓷從檔案中抬起頭,看了韓閃閃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閃閃,你知道嗎,當你真的不在乎一個人的時候,她的任何表演,無論是趾高氣揚,還是搖尾乞憐。在你眼裡,都激不起半點波瀾,我現在看她們,就像看兩個有點吵鬨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我對她們,連恨都懶得浪費情緒了。我現在隻關心盛世的財報,關心下一個季度的戰略佈局,關心小櫻桃晚上想吃什麼。”
韓閃閃怔了怔,隨即瞭然,又有些心疼地歎了口氣:“也對。為這種人不值得費心,不過……”
她眼睛轉了轉,閃過一絲狡黠,“她們這麼天天來,雖然影響不了你,但難免有些風言風語,要不要我找人……”
“不用。”陸晚瓷打斷她,語氣果斷:“她們願意演苦情戲,就演唄,反正我又不是導演,也不是演員,我隻是觀眾。”
韓閃閃被陸晚瓷的話成功的說服了,說得非常的正確。
不在乎的人,千萬不要給太多的畫麵,不然還以為彆人有多關心她們呢。
......
而此刻,一樓大廳。
安心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掛不住了。
她們從上午十點站到現在,快三個小時了。
雖然客氣地請她們到休息區坐著等,但那一道道或好奇或譏諷的目光,還是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這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陸傾心更是如坐鍼氈,墨鏡下的眼睛又紅又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哭的。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才能勉強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媽,我們還要等多久?”陸傾心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和壓抑的怒火:“陸晚瓷那個賤人就是故意的!她根本不會見我們!”
“閉嘴!”安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臉上還勉強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你爸的話你忘了?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讓她消氣。你想看著陸家完蛋,想看著我們以後去睡大街嗎?”
陸傾心不吭聲了,但身體因為憤怒和羞恥而微微發抖。
又過了半小時,就在安心也覺得快要撐不下去,考慮要不要硬闖或者鬨出點動靜逼陸晚瓷現身時,方銘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
他步伐從容地走到她們麵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客氣而疏離。
“安女士,陸小姐,久等了。陸總剛剛結束一個重要的跨國視訊會議,現在有十分鐘空閒。兩位請跟我來。”
安心和陸傾心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屈辱和忐忑取代。
十分鐘?
施捨嗎?
可她們冇有選擇。
跟著方銘走進專用電梯,看著數字不斷跳動上升,安心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著自己的表情和心態。
道歉,認錯,伏低做小。
為了陸家,也為了她自己和傾心的以後,她必須做到。
電梯“叮”一聲到達頂層。
方銘將她們引到會客室:“兩位請稍坐,陸總馬上過來。”
會客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北城。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一切看起來都那麼高階,井然有序,卻冰冷得冇有一絲人情味。
安心和陸傾心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卻感覺如坐鍼氈。
幾分鐘後,會客室的門被推開。
陸晚瓷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