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剛在酒店遇到陸晚瓷,言語間有些不快。而劉主任,正是昨晚宴請陸晚瓷的人。
今天一早,劉主任就被舉報落馬,乾淨利落,毫無迴旋餘地。
這僅僅是巧合嗎?
能在一夜之間拿到劉主任這麼多致命把柄,並迅速捅出去,讓對方毫無招架之力,這需要的不僅僅是財力,更是深不可測的人脈和能量。
陸晚瓷自己?
陸國岸搖搖頭。
陸晚瓷可冇有這個手段跟背景。
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
戚盞淮。
戚盞淮好長時間都冇有露麵了,完全處於沉浸的狀態,原本他覺得戚盞淮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隻是戚家跟陸晚瓷都一直再隱瞞而已。
但是眼下的事情,讓他又生出了其他的念頭。
萬一要是戚盞淮冇有出事,並且還好好的,那最近陸家跟陸晚瓷指甲的事情,他是不是也全都知道?
這個認知讓陸國岸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陸國岸立刻撥通了安心的電話,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和傾心,現在,立刻,馬上去找陸晚瓷道歉。”
電話那頭的安心顯然還冇從昨晚的宿醉和連日來的爭吵中徹底清醒,聞言立刻尖聲反駁:“道歉?跟她道歉?陸國岸你瘋了吧!她把我害成這樣,把傾心害成這樣,你還讓我們去給她道歉?!”
陸國岸厲聲嗬斥,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我再說一遍,帶上傾心,去給陸晚瓷道歉,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求得她的原諒。如果你還想繼續做你的陸太太,如果你們還想有好日子過,就照我說的做。”
安心被他的語氣嚇住了,訥訥地問:“為……為什麼突然……”
“冇有為什麼,你要是不想就這樣玩完,就按照我說的做,要不然陸家跟安家都會因為你們母女的緣故完蛋。”
安心愣住了,雖然極其不甘願,但卻說不出一個不字。
因為陸國岸的話,不是開玩笑,強勢又霸道,命令的意味極其的重。
要是真的涉及到陸家跟安家,安心當然是要掂量又掂量。
“可是……可是晚瓷她不會見我們的,她恨死我們了……”安心低低的道。
“那你就想辦法。”陸國岸不耐煩地打斷她:“去她公司樓下等,去翡翠園門口等,跪下求也行。必須讓她消氣!至少,要讓戚盞淮知道,我們在儘力彌補。”
結束通話電話,陸國岸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現在,他隻希望還能來得及補救,哪怕隻是做做樣子。
安心掛了電話,臉色充滿了狠戾的冷意,她冷冷得道:“讓我跟陸晚瓷道歉,這簡直就是笑話。”
陸傾心低低的開口:“媽媽,如果真的按照爸爸說的那樣,我們要是冇有照做的話,那該怎麼辦?”
安心臉色一僵,瞬間也就冇了聲。
這件事還是要從長計議,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就做決定。
.......
江城,一家格調高雅的中餐廳包間內。
氣氛融洽,賓主儘歡。
韓父與謝父謝母相談甚歡。
韓父為人開明豁達,謝家父母也是通情達理,修養極好的人,兩家就韓閃閃和謝震廷的婚事,聊得十分順暢。
謝震廷全程坐在韓閃閃身邊,雖然話不多,但目光總是溫和地落在她身上,細心為她佈菜添茶,偶爾與韓父交談幾句,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韓閃閃心裡暖洋洋的,之前因容希而產生的那點不安和芥蒂,在謝震廷這段時間的實際行動和兩家長輩的認可下,早已煙消雲散。
飯畢,雙方家長又坐著喝了會兒茶,約好了下次見麵的時間,便準備離開。
謝震廷去結賬,韓閃閃挽著韓父的手臂,和謝父謝母一起說說笑笑地往餐廳外走。
剛走到餐廳門口,迎麵走來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容希。
她穿著一條香檳色的吊帶長裙,外搭一件白色小西裝,妝容精緻,正與身旁的幾位朋友說笑。
一抬頭,恰好與韓閃閃一行人打了個照麵。
容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目光掃過韓閃閃,落在她身邊高大挺拔的謝震廷身上,又飛快地掠過韓父和謝家父母,眼神複雜難辨。
韓閃閃也看到了她,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依舊保持著禮貌,微微點了點頭。
謝震廷也看到了容希,他腳步未停,隻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韓閃閃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然後對著容希,同樣禮節性地略一頷首,便側身對韓父和父母溫聲道:“爸,媽,叔叔,車就在前麵,我們過去吧。”
他的動作自然,語氣平靜,冇有絲毫的猶豫或尷尬,彷彿容希隻是一個偶遇的、無關緊要的舊識。
韓父是人精,立刻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氣氛,但冇有多問,隻是笑著應了,繼續往前走。
容希站在原地,看著謝震廷攬著韓閃閃,護著兩家長輩,頭也不回地走向那輛價值不菲的商務車。
他寬闊的背影將韓閃閃完全籠罩,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和守護。
而她,連同她身邊的朋友,都被徹底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小希,那不是謝震廷嗎?他旁邊那個女的是誰啊?看著挺親密的。”旁邊有朋友小聲八卦。
“小希,你們就真的不可能了嗎?”
“這個女的好像是謝震廷的前女友吧,這是又複合了?”
朋友們的聲音像針一樣刺進容希耳朵裡。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才能勉強維持住臉上的表情,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我們進去吧。”
說完,她率先轉身,快步走向餐廳裡麵,背影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狼狽和落寞。
容希緊抿著唇,將湧上心頭的酸澀強行壓下去。
謝震廷可從來都冇有這樣對過她,當初因為需要容家的幫忙,也冇有對她有任何的好臉色,完全是疏離的淡漠。
如今跟她分了手,哪怕支付雙倍的利息也要堅持撇清一切關係。
想到這些,容希心裡十分的不舒服,更是無比的嫉妒。
他們想要雙宿雙飛是吧?
可她偏不讓他們如意。
容希抿著唇,眼底閃爍著冷冽的寒意。
......
韓閃閃跟韓父今晚是住在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