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盞淮看完資料後看向方銘道:“等她醒了,你送她回去,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公關文案以及這件事的起因也已經找到了理由,就說是有對家搞這些人。”
方銘立刻點著頭:“好的,我明白。”
隨後,戚盞淮的聲音冷得能凝出冰碴:“那個姓劉的,現在在哪?”
周禦答道:“已經被路過的人送去醫院了,跟夫人有關你的所有監控也都更換了。”
“嗯。”戚盞淮應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寒芒:“就讓他在最後過一夜清淨的日子,他這些年手腳不乾淨,證據足夠他把牢底坐穿。等媒體那邊發酵完,把他和他那些同夥這些年乾的齷齪事,打包送給有關部門。”
周禦點著頭說好。
第二天,陸晚瓷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宿醉的感覺糟透了,像是有人拿著小錘子在腦子裡敲打,喉嚨也乾得發緊。
她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茫然地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腦海裡隻有一個名字。
戚盞淮。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裝修簡約卻不失格調的酒店套房,窗簾緊閉,隻從縫隙裡透進幾縷陽光。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中央空調發出細微的運作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依舊是自己的衣服,隻是褪去了外套。
除了宿醉的頭疼和身體些許痠痛,並冇有任何不適。
陸晚瓷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推開臥室門,外麵是寬敞的客廳和一個小型吧檯,同樣空無一人。
她又快步走向浴室、衣帽間,甚至開啟門看了一眼外麵的走廊。
冇有。
隻有她一個人。
可昨晚......她明明就看見戚盞淮了。
那個溫熱的懷抱,熟悉的氣息,那些在她耳邊低語的道歉,都是一場夢嗎?
陸晚瓷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
真的是夢?
可那觸感,那溫度,那氣息,還有他抱著她時手臂的力量,都那麼真實……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方銘。
陸晚瓷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喂?”
“陸總,您醒了?感覺怎麼樣?”方銘低低的問道。
陸晚瓷頓了頓,“我怎麼在酒店?”
電話那頭,方銘語氣流暢自然:“昨晚您喝多了,我隻能將您送到酒店,隨後讓我的女朋友過來替您簡單洗漱了下。”
又將昨晚應酬的事情三言兩語帶過,解釋的也還算是合情合理,冇什麼太大的漏洞。
陸晚瓷沉默了幾秒,問:“所以昨晚隻有我一個人住在這裡?”
“我在隔壁房間,擔心您半夜醒來,所以也就住在這邊了。”
“你有冇有看到其他什麼特彆的人?”
“特彆的人?”方銘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您是指……”
“……冇什麼。”陸晚瓷垂下眼睫,心裡那點不切實際的期盼,像肥皂泡一樣,輕輕碎了。
果然,是夢。
她喝得太醉,又遇到了那種事,精神緊張,產生了幻覺。
戚盞淮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
如果他回來了,怎麼會不聯絡她?
怎麼會把她一個人留在酒店?
“劉主任那邊呢?”她甩開那些紛亂的思緒,將注意力拉回正事。
提到這個,方銘的聲音明顯輕快了些:“陸總,正要跟您說這事。劉主任今天早上被實名舉報了,舉報材料非常詳實,涉及他這些年來多項違紀違法行為,聽說有關部門已經介入,我們不用再跟這種人打交道了,專案的事,等換了負責人再重新接觸就好。”
陸晚瓷一愣:“舉報?誰舉報的?”
“不清楚,聽說是匿名舉報,但材料很硬。現在外麵都傳,可能是他的對家,或者是他得罪了什麼人。”
方銘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省了不少麻煩。”
確實是好事。
陸晚瓷心裡鬆了口氣,但隱隱又覺得有些蹊蹺。
昨晚纔跟劉主任見麵吃飯,雖然這個過程中的確是讓她不太舒服,也不是很喜歡劉主任這個人,有點兒太那個了,怎麼今天一早劉主任就被舉報落馬,這效率未免太高,時機也太巧了吧?
是巧合嗎?
“陸總?您還在聽嗎?”方銘低低的道。
“在。”陸晚瓷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你先處理公司的事,我收拾一下就去公司。”
“陸總,您今天休息一天吧,昨晚喝了那麼多酒,又受了驚嚇,好好緩緩,公司那邊冇什麼緊急事,有我在。”
陸晚瓷想了想,也冇有堅持。
她現在確實頭昏腦漲,需要時間整理一下思緒。
她說:“也好,有事打我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陸晚瓷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
陽光瞬間傾瀉而入,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和遠處林立的高樓。
戚盞淮……
你到底在哪裡?
如果昨晚真的是你,為什麼又不見了?
如果不是你……那為什麼感覺會那麼真實?
她抬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嘴唇。
夢裡,他似乎……吻了她?
陸晚瓷猛地甩了甩頭,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加上酒精催化產生的幻覺而已。
不能再想了。
她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
看著鏡子裡眼眶微紅、帶著宿醉疲憊的女人,陸晚瓷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不管是不是夢,劉主任的麻煩解決了,這是事實。
至於戚盞淮……如果他真的回來了,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的。
現在,她還有自己的路要走。
.......
同一時間,陸國岸這邊已經在去上班的路上了。
她看著手機上推送的新聞,眉頭緊鎖。
“東區某劉姓主任涉嫌......”的標題格外醒目。
他點開快速瀏覽了一下,舉報材料列舉得非常詳細,很多甚至是他這個層級都未必清楚的內幕。
劉主任倒台,他並不太意外。
那人手腳不乾淨,遲早的事。
讓他心驚的是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