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瑾坐在會所的VIP包廂裡,麵前的威士忌已經見底。好友周凜給他又倒了一杯。
為個女人愁成這樣,不像你。周凜挑眉,那個燕婉就這麼特別?
傅懷瑾一飲而盡:是我活該。
這時他的手機亮了,是燕婉發來的訊息:【明天安安家長會,你能來嗎?】
他正要回復,周凜突然攬住他的肩:別看了,今晚放鬆放鬆。
燕婉帶著合作方穿過會所長廊,無意間瞥見半開的包廂門。傅懷瑾坐在裏麵,身邊圍著幾個打扮妖艷的女人。周凜正把酒往他嘴邊送。
她的心猛地一抽。
合作方還在侃侃而談:...所以希望燕小姐能考慮我們的合作...
燕婉強扯出笑容: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洗手間的鏡子裏,她的臉蒼白如紙。心臟像被什麼撕扯著,一陣陣發疼。
原來他說的就是這樣。才幾天,就恢復了花花公子的做派。
她拿出手機,刪掉了剛才發給他的訊息。
包廂裡,傅懷瑾推開周凜遞來的酒:夠了。
這才哪到哪。周凜笑道,以前你可是千杯不醉。
傅懷瑾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這麼早?周凜詫異,這才九點。
傅懷瑾拿起手機:答應安安要給他講睡前故事。
他走出包廂,正好看見燕婉消失在轉角的身影。
燕婉快步走出會所,夜風撲麵而來。她緊緊攥著手包,指甲陷進掌心。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她麵前。車窗降下,露出傅懷瑾的臉。
婉婉?你怎麼在這?
他的聲音依然低沉悅耳,此刻卻讓她作嘔。
路過。她轉身要走。
傅懷瑾下車拉住她:我送你。
不必了。她甩開他的手,傅總還是回去陪你的朋友吧。
傅懷瑾怔住:你看見了?
燕婉冷笑:看來我打擾傅總的雅興了。
車上,氣氛降至冰點。
傅懷瑾試圖解釋:是周凜硬拉我去的...
不用解釋。燕婉打斷他,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她的心在滴血。為什麼每次她想要相信他時,他總要給她當頭一棒?
傅懷瑾握緊方向盤:那些女人是周叫來的,我連話都沒跟她們說。
與我無關。
車停在公寓樓下,燕婉立刻就要下車。
婉婉。傅懷瑾拉住她,別這樣。
別哪樣?燕婉回頭,傅懷瑾,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她的眼睛裏閃著淚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安安穿著睡衣跑來開門:爹地!媽咪!
他看到父母的臉色,笑容僵在臉上:你們...又吵架了嗎?
傅懷瑾彎腰抱起兒子:沒有。爹地隻是送媽咪回來。
安安摟著他的脖子:那你還給我講故事嗎?
燕婉直接走進臥室,地關上門。
傅懷瑾給安安講完故事,輕輕關上兒童房的門。燕婉站在客廳裡,背對著他。
我們談談。他說。
沒什麼好談的。燕婉的聲音冰冷,你走吧。
傅懷瑾走到她麵前:就因為我去了趟會所?
那是你的自由。燕婉抬眼,但我也有我的選擇。
什麼選擇?
從此以後,我們隻做安安的父母。她的聲音在發抖,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傅懷瑾的心臟像被重擊:就因為一個誤會?
誤會?燕婉笑了,傅懷瑾,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還是這樣。
這次不一樣...
夠了!燕婉指著門,請你離開。
傅懷瑾站在公寓樓下,抬頭望著那扇窗。燈一盞盞熄滅,最後陷入黑暗。
他知道,他再次失去了她。
這次不是誤會,是他親手摧毀了剛剛重建的信任。
手機震動,是周凜發來的訊息:【怎麼樣?哄好了嗎?】
傅懷瑾直接把他拉黑了。
深夜,燕婉無法入睡。她起身來到安安房間,給孩子掖好被角。
安安在睡夢中囈語:爸爸...不要走...
她的心一陣刺痛。
手機螢幕亮起,是傅懷瑾發來的長訊息: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但請你相信,從重逢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裏就隻有你和安安。給我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
燕婉關掉手機,淚水終於滑落。
為什麼明明受傷的是她,心痛的也是她?
第二天家長會,傅懷瑾還是來了。他站在教室後排,目光始終追隨著燕婉。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連衣裙,襯得膚色更加白皙。但眼下的青黑泄露了她的疲憊。
安安坐在父母中間,小手緊緊拉著兩個人的手。
老師笑著說:安安最近進步很大,特別是動手能力。
傅懷瑾看向燕婉,她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家長會結束,安安被小朋友拉去玩滑梯。傅懷瑾攔住要離開的燕婉。
我們能不能...
不能。燕婉打斷他,傅懷瑾,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無法彌補。
就因為我去了趟會所?
因為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她的聲音很輕,我以為你真的變了,結果...
傅懷瑾握住她的手腕:看著我。
燕婉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我承認我錯了。他的聲音低沉,但你不能因為一個錯誤就否定我的全部。
一個錯誤?燕婉苦笑,傅懷瑾,你從來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