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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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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路夕瑤幾乎沒閤眼。

她僵硬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體綳得像塊石頭,所有的感官卻放大到極致。耳朵死死捕捉著浴室的動靜。

顧北辰從沙灘回來,周身裹挾著能凍傷人的低氣壓,一句話沒說,直接摔上了浴室的門。那“砰”的一聲,像重鎚砸在她心口。

水聲“嘩啦啦”地響,持續了快一個小時。她想像不出,需要用這麼長的時間,是要衝刷掉沙灘上的沙子,還是想要衝掉那塊銹跡斑斑的懷錶帶來的、某種不潔的印記?

水聲終於停了。她趕緊緊緊閉上眼睛,努力讓呼吸顯得平穩悠長,裝出一副已經睡熟的樣子。

腳步聲靠近床邊,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她能感覺到他在床邊站定,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臉上,像實質一樣,壓得她眼皮發顫。

他的呼吸很重,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後仍從齒縫裏漏出來的粗重氣息,那不是慾望,是未散的怒氣。

過了好一會兒,床墊另一側才微微下陷,他躺了下來,卻刻意保持著距離,中間隔著的空檔,像一道驟然裂開的深淵。

這是他們確定關係以來,第一次背對背睡覺。以前,哪怕她生氣背對他,最後也總會被他強硬又不失溫柔地撈回懷裏,箍得緊緊的。

路夕瑤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口腔裡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才阻止了自己嗚咽出聲。

眼淚卻不受控製,無聲地順著太陽穴往下淌,迅速洇濕了枕頭。那塊冰冷的懷錶,還有那個陌生的名字“莉莉”,像一根淬了毒的刺,深深紮進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每一次心跳都帶著綿密的痛。**莉莉到底是誰?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向來冷靜自持、彷彿天塌下來都麵不改色的顧北辰,瞬間失控成那副模樣?**

她猛地想起第一次被他帶去顧家老宅時,在他那間堪比小型圖書館的嚴肅書房裏,她曾在角落發現過一個倒扣著的相框。

她好奇地翻過來,照片上是少年時期的顧北辰,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乾淨的校服,笑得眉眼飛揚,是她從未見過的、毫無陰霾的燦爛。

他旁邊站著一個女孩,比他稍高一點,眉眼和他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隻是線條更柔和,笑容溫婉。當時她心裏一咯噔,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問:“喲,這誰啊?青梅竹馬?長得跟你還挺配。”顧北辰當時正對著電腦處理郵件,頭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個遠房表姐,很多年沒聯絡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那份“平淡”底下,是不是藏著刻意的迴避?那女孩的眉眼,分明和他有著割不斷的血緣痕跡,怎麼可能是“遠房”表姐?

天亮時,路夕瑤覺得自己的腦袋像被灌了鉛,又沉又痛。她爬起來走到浴室鏡子前,被裏麵那個眼窩深陷、眼下掛著兩團明顯青黑、頭髮亂糟糟的女人嚇了一跳。她用冷水狠狠拍打臉頰,卻怎麼也拍不走那份憔悴。

走出臥室,顧北辰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客廳沙發上。他換上了熨帖的白色襯衫,西裝褲筆挺,頭髮也一絲不苟地梳理過,像是隨時準備去參加一場商業談判。

隻是他麵前的咖啡一口沒動,煙灰缸裡卻摁滅了好幾個煙頭,整個客廳都瀰漫著一股嗆人的煙味。

“醒了?”他聽到動靜,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睛裏佈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早餐準備好了,在餐廳。”

她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緊抿的薄唇,那裏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硬。

昨晚積攢的委屈和被他摔門而出的難堪,在這一刻,突然就轉化成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倔強。憑什麼他要這樣對她?做錯事的明明是他!

“顧北辰,我們談談。”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帶著一夜未眠的澀意。

他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杯,手幾不可查地頓了頓,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先吃早餐。吃完再說。”

“就現在。”路夕瑤“啪”地一聲把手裏捏著的紙巾拍在茶幾上,像是給自己壯膽,“我要知道,莉莉是誰。”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顧北辰的臉色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像是暴風雨前驟然陰霾的天空。“我說了,以後會給你解釋。”他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警告。

“以後?以後是什麼時候?”她聲音開始發顫,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哭腔,“是等今天訂婚儀式結束之後?還是等我們結婚之後?

顧北辰,我不是要窺探你的私隱,我是你的未婚妻!我要知道她的故事,知道是什麼能讓你像變了個人!否則……”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吐出那句話,“否則今天的訂婚,延期。”

“啪!”

咖啡杯被重重地摜在玻璃茶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深褐色的液體猛地濺了出來,弄髒了他昂貴的襯衫袖口和乾淨的桌麵。

“路夕瑤!”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胸膛因為怒氣而劇烈起伏,“你就這麼不信任我?!”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這憤怒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路夕瑤所有的不安和委屈。“是你不信任我!”她也“謔”地站起來,眼淚終於衝破了堤壩,在眼眶裏瘋狂打轉,視線變得模糊,“如果你心裏沒鬼,如果你坦坦蕩蕩,為什麼不敢告訴我?

一塊懷錶而已,一個名字而已,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顧北辰死死盯著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裏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冰冷和……一絲被她逼到絕境的狠厲。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可怕的樣子,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隨時會撲上來撕碎獵物的雄獅。

“好,很好。”他忽然扯動嘴角,發出一聲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嗤笑,“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這麼想刨根問底,”他抬手指著門口,眼神銳利如刀,“自己去查啊!你不是本事很大嗎?”

說完,他根本不等她反應,猛地轉身,帶著一陣冷風,“砰”地一聲巨響,再次摔門而出。

那巨大的聲響震得牆壁似乎都在嗡鳴,也震得路夕瑤渾身一顫,僵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那個昨晚還溫柔地握著她的手,為她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眼神深情得能把她溺斃的男人,今天竟然會對著她發出如此冰冷的嗤笑,說出如此傷人的話。

她在空蕩蕩的、瀰漫著煙味和咖啡苦澀氣味的客廳裡坐了不知道多久,像一尊失去靈魂的木偶。

直到管家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路小姐,午餐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不要……先用一點?”

“顧先生呢?”她聽到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像破舊的風箱。

管家麵露難色,搓了搓手,低聲道:“先生……先生在書房。吩咐了,誰也不準打擾。”

誰也不準打擾?路夕瑤心裏那股被壓製下去的倔強和怒火,再次“騰”地冒了上來,燒得她心口發疼。不準打擾?

她偏要打擾!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去訂婚!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眼前黑了一下,扶住沙發才站穩。然後她徑直走上二樓,來到緊閉的書房門前。

她擰了擰精緻的黃銅門把手——果然,從裏麵鎖住了。

“顧北辰!你開門!”她用力拍打著厚重的實木門板,手心拍得生疼。

裏麵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她氣得抬腳踢了一下門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你躲什麼躲?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出來!當一輩子縮頭烏龜!”

裏麵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彷彿根本沒有人存在。

路夕瑤紅著眼睛,像隻無頭蒼蠅在空曠的走廊裡轉了一圈,胸口堵得快要爆炸。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到走廊盡頭,那裏有一扇不起眼的、漆成和牆壁差不多顏色的小門。

她依稀記得,昨天管家帶他們熟悉環境時,似乎隨口提過一句,說那是間堆放雜物的儲藏室。

鬼使神差地,她朝著那扇小門走了過去。手握住冰涼的黃銅門把,輕輕一擰——

“哢噠。”

門,竟然開了。

裏麵沒有窗戶,光線昏暗,一股陳舊的、帶著淡淡黴味和塵埃的氣息撲麵而來。她摸索著在牆壁上找到了開關,“啪”一聲按了下去。

昏黃的燈光亮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下一秒,路夕瑤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原地,從頭皮到腳趾一陣發麻。

滿牆,都是照片。

同一個女人,從稚嫩的少女時期,到青春洋溢的成年。有紮著馬尾辮,在陽光下的草地上奔跑回眸大笑的;有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坐在窗明幾淨的教室裡低頭看書的側影;有站在畫架前,穿著沾了顏料的工作服,專註塗抹的瞬間……越往後,照片的氛圍漸漸變了。

最後那十幾張,背景換成了蒼白的病房,她躺在病床上,原本豐潤的臉頰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像紙,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對著鏡頭,努力綻放出溫柔而脆弱的微笑。

路夕瑤渾身發冷,牙齒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這個女人,就是老宅照片上那個所謂的“遠房表姐”!不,看這眉眼,這血緣的烙印,絕不是什麼遠房親戚!

她顫抖著,一步步挪進房間,彷彿走向一個可怕的真相。房間中央有一張老舊的書桌,上麵攤開著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日記本。

她顫抖著手,目光落在翻開的那一頁,上麵是娟秀卻因為無力而顯得有些歪斜的字跡:

“X月X日,今天又吐血了,護士偷偷給我換了新的床單。媽媽躲在病房外麵哭,以為我沒聽見……北辰這個傻孩子,今天居然紅著眼睛跟我說,等他長大了,要給我買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紗……真是個傻瓜……”

路夕瑤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她慌忙伸手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目光不受控製地移向最後一張,也是最大的一張照片。

那是女人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被年輕許多、臉上還帶著未褪盡青澀的顧北辰緊緊摟在懷裏的合影。顧北辰眼睛紅腫得厲害,明顯是哭過,卻還是努力對著鏡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照片下麵,有一行她熟悉的、屬於顧北辰的、筆鋒銳利的鋼筆小字:

**“致我永遠的姐姐。願你不再有病痛。我會永遠記得你。”**

姐姐?

親姐姐?!

路夕瑤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驟然收縮,疼得她瞬間彎下了腰,幾乎喘不過氣。

不是情人,是姐姐?!那個他從未提起,卻藏在心底最深處,用滿牆照片和鎖起來的房間來紀唸的,是他的親姐姐!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緩慢而沉重。

她猛地回頭,看見顧北辰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緊抿,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她手裏下意識抓起來的那個日記本,還有滿牆的照片。

那眼神,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徹底撕開偽裝、暴露了最脆弱傷口的,帶著絕望的痛苦和……一絲瘋狂的恨意。

“誰讓你進來的?”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誰允許你進來的?!”

路夕瑤舉著那本日記,手指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聲音也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愧疚而變調:“逼你結婚的不是我……是你的過去。”她聲音發顫,每個字都像鋒利的玻璃碎片在割裂她的喉嚨,“她……她到底是你的誰?”

顧北辰一步步走近,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壓迫感。他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日記本,像護著什麼絕世珍寶。

他的手指顫抖著,撫過照片上姐姐那瘦削卻依然微笑的臉龐,眼神裡的痛苦和瘋狂交織,幾乎要溢位來。

“說話啊!”路夕瑤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哭著喊道,聲音裏帶著絕望的哀求,“你告訴我!到底是誰?!”

他突然毫無預兆地,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整個房間似乎都隨之震動。雪白的牆壁上,瞬間留下了一個帶著血痕的凹坑。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破皮的指關節迅速湧出,一滴,兩滴,砸在落滿灰塵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她是我姐!”他猛地抬起頭,赤紅著眼睛,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對著她低吼道,聲音裏帶著撕心裂肺、壓抑了太久的痛苦,“我親姐!顧北辰的親姐姐!你現在滿意了嗎?!路夕瑤!你滿意了嗎?!”

路夕瑤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姐姐?

那個在他描述裡“很多年沒聯絡”的遠房表姐,原來就是他曾經偶爾在噩夢中驚醒時會無意識喊出的“姐姐”?那個他會莫名其妙在某些節日情緒低落,原來是因為……這個?

顧北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沿著牆壁滑坐在地上,把不斷滲出血珠的手和佈滿淚痕的臉,一起深深埋進掌心。寬闊的肩膀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無法化解的鼻音和哭腔,“她說……希望有個人能陪著我……看著我幸福……她說她看不到了……”

路夕瑤慢慢蹲下身,看著他指縫間不斷滲出的、混合著鮮血和淚水的濕意,看著他從未顯露於人前的、如此脆弱狼狽的一麵,心臟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反覆穿刺,傳來一陣陣窒息般的抽痛。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為什麼顧北辰對婚姻既表現出強烈的渴望,又會在某些時刻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恐懼。

為什麼他總會在深夜莫名驚醒,為什麼他對顧家、對父母的事諱莫如深,從不輕易提起。那不僅僅是因為家族的壓力,更因為這份沉重的、未能完成的承諾,和這份刻骨銘心的失去。

“那塊懷錶……”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輕得像耳語。

“是她的初戀送的。”顧北辰沒有抬頭,聲音悶在掌心裏,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嘲弄,“那個男人……信誓旦旦地說會回來娶她,讓她等他……結果,直到她閉眼,都沒等到任何音訊……她到死……都還留著這塊可笑的表……”

路夕瑤伸出手,想要碰碰他顫抖的肩膀,想要給他一點微不足道的安慰。但她的指尖還沒觸碰到他的襯衫,他就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瑟縮了一下,極其抗拒地躲開了她的觸碰。

“現在你都知道了。”他撐著牆壁,有些踉蹌地站起身,始終背對著她,不讓她看見自己此刻的表情,隻有沙啞冰冷的聲音傳來,“如你所願。”

他一步一步,腳步虛浮地走出這個裝滿了他所有痛苦和回憶的房間,沒有回頭。

路夕瑤獨自跌坐在冰冷骯髒的地板上,環顧著滿牆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永遠定格在了最美的年紀,笑容明媚而溫暖,彷彿從未經歷過病痛的折磨。

她終於明白了。顧北辰要的,不僅僅是一場婚姻,一個妻子。他想要完成的,是對姐姐臨終的承諾,是想要有一個人,能真正把他從過去那片沉重泥濘的陰影裡拉出來,帶他看到陽光。

而她,卻用最愚蠢、最殘忍的方式,自以為是被欺騙、被隱瞞的受害者,不管不顧地、粗暴地撕開了他心底那道從未癒合、一直在汩汩流血的傷疤。

悔恨,像潮水般滅頂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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