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把唐小雨護在身後,黑色皮衣在巷口路燈下泛著冷光。他是傅懷瑾最得力的安保主管,也是秦野在賽車隊的舊友。此刻這個平日沉默寡言的男人眉眼鋒利如刀,將傅瑩的大學閨蜜牢牢護在身後。
小雨攥著他衣角,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塊塊隆起。三個月前她在傅家彆墅初見他時,他正安靜地站在傅懷瑾身後,像道沉默的影子。
王強讓你來的?林深聲音冷冷。
領頭混混咧嘴露出黃牙:聰明。把鄭醫生的資料交出來。
小雨心跳漏了一拍。她冇想到自己私下調查鄭明遠的事會連累林深。這個她在傅氏集團實習時認識的安保主管,此刻正為她擋在危險前麵。
資料在我這。她突然開口,跟他無關。
林深反手握住她手腕,掌心粗糙的薄繭磨得她麵板髮燙:彆出頭。
他上前半步,皮衣拉鍊擦過她鼻尖,帶著淡淡的機油味。小雨想起三個月前第一次在傅氏地下車庫見他,那時他正彎腰檢查傅懷瑾的座駕,工裝褲繃出緊實的腿部線條。
要資料?林深輕笑,讓王強自己來拿。
混混們一擁而上。林深把小雨往旁邊一推,側身躲過揮來的鋼管。他動作乾淨利落,每個招式都帶著專業格鬥的痕跡。
小雨趁機報警,抬頭時愣住——林深後腰彆著把熟悉的匕首,正是她在秦野修車行見過的款式。
小心!她驚呼。
林深旋身踢飛第二個混混的武器,皮衣下襬揚起時露出腰間的傅氏工牌。那是她親手給他戴上的,當時還開玩笑說像在給英雄授勳。
警笛聲由遠及近。混混們倉皇逃竄,林深一把摟住驚魂未定的小雨:冇事了。
他指尖輕撫她臉頰,帶著薄繭的觸感讓她心跳失速。這時秦野的保時捷急刹在巷口,傅瑩挺著孕肚下車。
冇事吧?傅瑩緊張地檢查小雨,早知道該讓大壯跟著你們。
林深收起匕首:幾個雜碎而已。
小雨注意到他收刀的動作與秦野如出一轍。這個總是沉默地守在傅懷瑾身邊的男人,身上藏著太多謎團。
回去的車上,小雨發現林深右手在微微發抖。她強行拉過他手腕,看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你受傷了!
小傷。林深想抽回手,卻被她緊緊按住。
傅瑩從後視鏡看了眼:去修車行,大壯那有醫藥箱。
修車行裡,大壯熟門熟路地拿出醫療箱。小雨笨拙地給林深包紮,他坐在工作台上,長腿隨意晃盪,目光始終落在她顫抖的睫毛上。
怕血?
怕你疼。小雨繫好繃帶,指尖無意劃過他腹肌。
林深突然握住她手腕:你這樣...我更疼。
他眼裡的暗光讓她臉紅。大壯識相地帶著夥計們離開,捲簾門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修車行裡迴響。
今天謝謝你。小雨輕聲說。
林深把她拉到兩腿之間,鼻尖蹭著她鼻尖:怎麼謝?
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菸草味,混著機油的氣息意外地好聞。小雨踮腳想吻他,卻被他避開。
先欠著。林深跳下工作台,等你畢業再說。
這時修車行內線電話響起,傅懷瑾的聲音傳來:來我辦公室一趟。
傅氏頂樓辦公室,傅懷瑾將平板轉向他們。螢幕上顯示著王強與鄭明遠的通話記錄,最後一條就在半小時前。
他們盯上小雨了。傅懷瑾看向林深,你早知道?
林深沉默地調出手機監控。畫麵裡,鄭明遠正在翻看小雨的實習檔案。
他從三個月前就開始跟蹤她。林深聲音低沉,和我當年一樣。
小雨突然明白為什麼林深總堅持接送她上下班。這個看似冷漠的男人,早已在暗中為她撐起保護傘。
深夜,林深送小雨回學校宿舍。在宿舍樓下,他突然拉住她:搬來和我住吧。
什麼?
我不放心。他低頭看她,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小雨看著他眼底的擔憂,輕輕點頭。這時宿管阿姨探頭出來:小雨,你哥哥又來了?
林深自然地摟住她肩膀:我是她男朋友。
等阿姨離開,小雨好笑地戳他胸口:誰是你女朋友?
林深握住她手指,從你盯著我修車發呆那天就是。
他記得。記得她第一次來修車行找傅瑩,盯著他換輪胎看到失神。記得她假裝問路,卻偷拍他工作時的側臉。
小雨臉紅地鑽進他懷裡。這個總是沉默寡言的男人,原來什麼都看在眼裡。
修車行的捲簾門緩緩落下,將外界隔絕。林深依然坐在工作台上,小雨站在他兩腿之間,這個姿勢讓她剛好能平視他深邃的眼睛。
還疼嗎?她輕輕碰了碰他手上的繃帶。
林深冇回答,反而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上來。這個吻帶著血腥味,卻又異常溫柔。小雨被他抱上工作台,工具箱被碰落在地,發出哐當聲響。
你...小雨氣息不穩地推他,這是修車行...
正好。林深咬開她襯衫最上麵的釦子,試試新到的真皮座椅。
他的手指靈巧地解開她內衣搭扣,粗糙的掌心貼在她光滑的背脊上。小雨仰頭承受著他的吻,突然摸到他後腰另一道傷疤。
這也是打架留下的?
賽車。林深含糊地回答,吻沿著她鎖骨向下。
這時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傅懷瑾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林深嘖了一聲,單手接起電話。
鄭明遠保釋了。傅懷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他可能會去找小雨。
林深眼神驟冷,把小雨往懷裡帶了帶: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輕輕將小雨被解開的衣襟攏好:今晚住我那兒。
因為鄭明遠?
因為我想每天醒來都能看見你。
回公寓的路上,小雨一直看著窗外。等紅燈時,她突然問:你和秦野是怎麼認識的?
林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在賽車隊。他主駕,我領航員。
後來為什麼...
後來出了事故。林深語氣平靜,我改行做安保,他開了修車行。
小雨想起秦野身上那些傷疤,突然明白這兩個男人為何如此默契。
林深的公寓簡潔得像個樣板間,唯有書房裡擺滿賽車模型。小雨拿起其中一個,底座刻著亞洲拉力賽紀念。
這是...
最後一場比賽。林深從背後抱住她,之後我就退役了。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小雨轉身麵對他,發現他眼底藏著從未示人的脆弱。
今晚...她踮腳親他下巴,我陪你。
這個夜晚格外漫長。林深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每個動作都帶著剋製的急切。淩晨時分,小雨被他手機震動吵醒,看見鄭明遠發來的訊息:明天見個麵?
她輕輕下床,用林深的電腦調出傅氏集團的安防係統。當鄭明遠的臉出現在監控畫麵時,她倒吸一口冷氣——他正在傅瑩的產檢醫院門口徘徊。
怎麼了?林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小雨指著螢幕:他在蹲守傅瑩。
林深立即打電話部署安保。
第二天清晨,林深帶著小雨來到傅氏集團。傅懷瑾已經在會議室等候,螢幕上顯示著鄭明遠的所有犯罪證據。
這是...小雨驚訝地看著資料。
他利用心理診所洗錢,還涉嫌多起商業間諜案。傅懷瑾調出最後一份檔案,最重要的是,他與王強合夥敲詐多名企業家。
林深將U盤插入電腦:這是他們昨天的通話錄音。
鄭明遠的聲音在會議室迴盪:隻要抓住唐小雨,就能逼林深就範...
小雨渾身發冷。林深握住她的手:彆怕。
這時安妮匆匆進來:傅總,鄭明遠在樓下要求見您。
傅懷瑾與林深對視一眼:讓他上來。
鄭明遠走進會議室時依然穿著白大褂,笑容溫和得像來出診。他目光掃過小雨,最後落在林深身上。
好久不見,小林。
林深向前一步,將小雨完全擋在身後:確實好久不見,鄭醫生。
或者我該叫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