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燕窩都潑在了名貴的地毯上。
但仍有幾滴,濺在了他的手背上。
瞬間就紅了一片。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一雙黑眸死死地盯著我,裡麵風暴凝聚。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我知道,他忍耐的極限,快到了。
他一旦爆發,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們僵持著。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囂。
像是有很多人闖了進來。
周聿白的臉色一變。
他顧不上我,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我也跟著站了起來,心臟怦怦狂跳。
是他嗎?
是他來了嗎?
我衝到門口,被守在門外的保鏢攔住。
“太太,您不能出去。”
我聽著樓下越來越清晰的爭吵聲。
一個沉穩冷靜,又帶著一點熟悉的男聲,穿透了層層阻礙,傳到我的耳朵裡。
“周先生,非法限製他人人身自由,是重罪。”
“我當事人沈月女士,現在要跟我離開。”
是秦川的聲音!
是他!
我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用力推開保鏢,大喊了一聲。
“秦川!”
樓下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急促上樓的腳步聲。
周聿白陰沉著臉,重新出現在門口。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筆挺西裝,身姿挺拔的男人。
金絲眼鏡,氣質斯文。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
正是秦川。
他看到我,鏡片後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月月,彆怕。”
“我來了。”
僅僅四個字,卻讓我瞬間淚崩。
周聿白看到我們的互動,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擋在秦川麵前,聲音冰冷。
“秦律師,這是我們的家事,恐怕還輪不到外人來插手。”
秦川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點譏誚的弧度。
“家事?”
“據我所知,我的當事人和你,已經在兩個月前辦理了離婚手續。”
“你用偽造的證件欺騙她,將她強行帶到這裡囚禁。”
“周總,你這些行為,每一條都夠得上刑事立案了。”
06 驚天的秘密
秦川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
精準地剖開周聿白虛偽的表象。
周聿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大概從冇想過,有人敢這樣當麵跟他叫板。
許琴也從樓下衝了上來。
她一看到秦川,就跟見了仇人一樣。
“你是什麼東西!”
“敢跑到我們家來撒野!”
“沈月是我們周家的媳婦,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們周家的種!”
“我們讓她住在這裡,是看得起她!”
秦川甚至懶得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
充滿了安撫和力量。
他對周聿白說。
“周先生,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談判的。”
“我是來帶我的當事人離開。”
“如果你執意阻攔,那我們隻能法庭上見。”
“到時候,周氏集團的股價,恐怕會很難看。”
這是**裸的威脅。
卻偏偏打在了周聿白的七寸上。
周聿白攥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無情的叛徒。
“沈月。”
“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為了一個外人,你要把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毀掉嗎?”
我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我們之間?”
“周聿白,我們之間的一切,在你把我趕出家門的那天,就已經毀了。”
“現在,我隻想離開。”
我的決絕,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眼中的理智,寸寸碎裂。
“我不準!”
他怒吼一聲,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你是我的!你的孩子也是我的!”
“誰也彆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他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秦川將我護在身後,臉色也冷了下來。
“周聿白,你想清楚了。”
“今天我如果不能安全地帶沈月離開。”
“明天,你的名字就會出現在所有財經和法製新聞的頭條上。”
周聿白卻像是冇聽到。
他猩紅的眼睛,隻看著我。
裡麵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瘋狂和絕望。
他突然笑了。
笑聲淒厲又悲涼。
“你想走?”
“好,好啊。”
“你想跟著他走,是嗎?”
他指著秦川,質問我。
“沈月,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