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不過是個下屬,賀忱再不放心,也不至於親自跑過來。
“你們,哪位是賀總的家屬?”
秦川指了指,“是。”
可很快又解釋,“我是他的下屬,不是家屬。”
賀忱剛到深城沒兩天,就已經水開始用藥,可見他的癥狀很嚴重。
醫生將一張寫有水土不服的單子,給沈渺。
沈渺接過單子看了一眼,麻麻的注意事項,令人頭大。
“好。”沈渺點了點頭,“謝謝醫生。”
賀忱被送到VIP病房裡,他已經退燒,麵上的紅潤褪去,染了幾抹虛弱的病態白。
沈渺看向站在病床另外一側的秦川。
“我先走了,你有需要再跟我打電話。”
孰料秦川先一步,走到門口。
不給沈渺拒絕的機會,他關上門火速離開,像是丟掉了爛攤子一樣。
回過頭看著病床上的男人,雙目微閉不怒自威。
片刻,沈渺在病床側的椅子上坐下。
天大亮時,沈渺終於撐不住疲倦,到沙發上去休息。
病房裡敞著窗戶,城市的喧囂傳來,賀忱平緩的眉骨微攏,漸漸醒過來。
鼻翼間縈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令他眉頭蹙得更。
之後發生什麼,他一概不知。
沈渺出來的急,穿了件淺灰純棉質地的長,套了件黑的針織開衫。
賀忱看了幾秒,從床上下來,走到沙發上,將沈渺抱起來。
可突然騰空,沈渺在沉睡中驚醒,下意識雙手勾住他脖子。
“你醒了?”
賀忱結滾,“沒事了。”
沈渺想的是,他醒了以後代兩句,就回家。
下意識摟賀忱的脖子,徹底清醒了,這才發現怎麼在賀忱的懷裡?
也不算胖,但他昨天一天沒吃東西,又折騰了一夜,抱久了突然就卸了力氣。
沈渺回過神,迅速從他懷裡出來。
“看你在沙發上睡得不舒服。”賀忱嗓音涔涔地解釋。
“我在生病。”賀忱眉骨一攏,吐出四個字。
賀忱麵不虞,“沈書如此避嫌,是怕張科研介意嗎。”
“你不怕程小姐介意嗎?”
賀忱話重。
沈渺敏銳地捕捉到,他帶著緒。
聽他提起張科研,本來想跟他多說兩句,但顯然現在不是時候。
沈渺這話一落,賀忱心底的不悅更是被擴大了。
“醫生說你回京北就可以停藥,注意兩天飲食就能恢復正常。”
賀忱眼皮輕掀,睨了背影一眼,麵湧上薄怒。
秦川拎著一個保溫桶進來,擋住了沈渺的去路。
沈渺微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辛苦秦醫生了,不過不用了,我回去吃。”
“嗯。”
他又說,“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又不是賀忱的家屬。
為賀忱的下屬,照顧他是理所應當的事。
“不方便。”秦川搖頭,“我睡大街,他貴,可不了。”
沈渺突然覺得秦川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