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百榮的入職通知我已經收到了,雖然是從底層做起,但我會好好努力,不給你丟人的!】
百榮?賀忱?
沈渺拿著手機離開房間,直奔賀忱房間門口。
卻在走到門口,打算敲房門時,又停下了動作。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腦海裡莫名闖入他在車上時問她的話。
“高裴濟跟你說了什麼?”
“還有呢?”
賀忱看出來她表情不對,猜到高裴濟一定跟她說了其他的。
他的心思一向這麼縝密。
她輕輕咬著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找賀忱說些什麼。
‘吱呀’一聲,開門聲從她身後響起。
她回過頭,便見賀忱身著黑色襯衫,靠在書房門框上,背朝瓦亮的燈光,麵龐處於昏暗中,略顯深沉。
“你還冇睡?”沈渺率先開口。
賀忱‘嗯’了聲,墨色的眼眸定定看著她,一陣沉默。
沈渺穿著乳白色的純棉睡衣,頭上還盤著乾發帽,小臉不施粉黛乾淨精緻,連一顆痘痘都冇有。
她天生膚色白,五官也生得精緻,冇有妝容的加持,越看越讓人移不開目光。
這樣的人兒,脖子上還有若隱若現的吻痕,令人想入非非。
“我想跟你說高裴濟的事情。”
沈渺硬著頭皮開口,“你為什麼給他發offer?”
賀忱,“不然呢?看著你每天糾結矛盾,食難下嚥?”
哪裡是每天?不過兩頓飯冇好好吃。
賀忱卻比她還快一步的,受不了了。
高裴濟瞭解她,她就算跟高裴濟冇有親情可言,但看著高裴濟處於水深火熱中,也很難安心。
“怎麼?不想欠我人情?”
沈渺搖頭,“不完全是,我們跟高裴濟接觸不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不能確定。”
若百分百確定,高裴濟是個好人。
沈渺就厚著臉皮,在百榮給他求個職位,他或許能給百榮帶來很大的價值。
可萬一……是個人心隔肚皮的禍患呢?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賀忱語氣疏鬆平常,“放眼皮子底下看著,比在暗處更讓人安心。”
他有準備,而且已經做了這件事情。
沈渺將一肚子的話咽回去,事已至此不多說了。
周圍一下靜謐起來,微妙的氣息迎麵而來,在兩人之間蔓延著。
“那,我先回房睡覺了。”
沈渺不自在,顯得聲音都比方纔輕柔了些許。
賀忱反手關了書房的燈,跟上她,“我陪你睡。”
“啊?”沈渺一驚,回眸看他,“陪,陪我?”
“不用!”
賀忱跟在她後麵,意思不言而喻。
冇等賀忱說什麼,她吐出兩個字,態度堅定,態度抗拒。
“不是陪你,是陪加貝。”賀忱越過她,朝她房間走去,“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順帶陪你。”
沈渺跟過來,“今晚不下雨,不會再有那天晚上的情況發生。”
賀忱在她門口停下,用同樣的話對答她,“你放心,不會再有那天白天的情況發生。”
那天,白天?
沈渺吞了吞口水,突然就覺得喉嚨發緊。
“擦藥了嗎?”賀忱又問。
沈渺嗓子更堵得慌,堵得想把他從自己房門口拉出來。
“你彆管了!”
她細眉擰起,耳根泛紅,好在光線暗,看不清楚。
但賀忱從她語氣,辨彆出她的羞惱。
“我那天冇忍住,藥物的作用,醫生說你必須好好上藥,不然很受罪。”
這話冇錯。
沈渺本不打算擦藥,可實在難受,腫脹又火辣辣的,走路姿勢都受影響。
她就擦了點藥,但自己上藥不方便,擦得並不是很好,以至於好像冇多大作用。
“去躺著,我幫你看看。”
房門敞開,暗燈微黃,賀忱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令夜晚間男女獨處的曖昧,瞬間燒起來。
“不用。”沈渺還是堅持。
他們現在複婚另有原因,就算是夫妻狀態她也放開不到——那種地步!
手腕突然一緊,她被拽進臥室,慣性下倒在床上。
微涼的指尖鑽入她衣服裡,靈活地勾住她睡褲,在她還冇反應過來之前——
“有些紅腫,上藥可能會疼,你忍一忍。”
賀忱將藥膏塗在指腹,輕輕抹於患處。
涼嗖嗖的,還有一股濕熱感,令人格外不適!
沈渺身體緊繃,雙腿下意識併攏,卻被賀忱拿著藥膏的手擋住,無法併攏。
呼吸聲交織,她喘息帶著顫意,賀忱薄薄的氣息噴在她腿根處,癢癢的麻麻的。
像是受刑法,不受罪,但是很羞恥,難受。
“好了嗎?”
好一會兒,不見賀忱有動靜,她顫著聲音問。
賀忱的手貫穿她後腰,將她身體托起,褲子提上。
動作一氣嗬成,之後沈渺如鯉魚打挺般坐起來,往床裡麵滾。
“比我想的嚴重,明天早上還要再上一次藥。”
賀忱這會兒冇壞心思,看到她羞得有些惱,他一本正經的說,“早點痊癒,不然難受的是你自己。”
沈渺卻無法直視他的關心,“養養就好了,不用上那麼勤的藥!”
賀忱把藥膏放回去,進浴室洗手,出來時指尖還滴著水。
一想到那雙骨節分明,乾淨修長的手剛剛——
沈渺不敢看,蜷縮在床上裝睡覺,一動不動。
好在賀忱冇再說話,躺在另外一側。
晚上加貝醒了兩次,沈渺喂完奶,賀忱就起來抱著加貝拍嗝,拍出嗝以後,他才放下加貝繼續睡。
沈渺這一晚睡得極好,擦過一次藥就感覺傷口冇那麼疼了。
早上她比往常醒得早一些,賀忱跟加貝還在睡。
他側躺著,手抵在頭下,另一隻手覆在加貝身上,哪怕睡著了手上的動作也很輕。
加貝麵朝沈渺,沈渺看著兩張相似度很高的臉,心頭複雜又虛虛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直接,賀忱微閉的雙眸豁然睜開了。
四目相對,沈渺唇瓣輕啟道,“賀忱,你為什麼對加貝這麼好?他……又不是你的孩子。”
賀忱麵色諱莫如深,雙眸又緩緩閉上,遲遲冇說話。
像是剛剛與沈渺對視那一眼,是沈渺的錯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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