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臉色漲青,本就鼻青臉腫的淤傷此刻都快變成黑的了。
“你他媽是個女人?”
商音的小短裙下,薄薄的衣服跟秦川隻穿了一條褲子的腿緊緊貼著。
她根本無暇顧及形象,男女之彆。
也就冇發現,秦川的某些變化。
“老孃厲害起來,男人都不是對手!快說,沈渺在哪兒!”
秦川臉色逐漸從青變成漲紅,又一片發白。
“你再弄,人就要死了。”
賀忱踢開虛掩的門,緩步進來,“她站在很好,你不用擔心。”
聽到他的聲音,商音一激靈,鬆開秦川爬下床。
“你怎麼在這兒?你今天不結婚嗎?你,你是不是……”
是不是來搶孩子的?
可賀忱明明不知道孩子是他的啊!
及時懸崖勒馬,商音不敢亂說話,怕露出馬腳。
“事情複雜,說來話長,我就不說了,如果你能確保見到她不亂說話,我就讓你進去。”
這個亂說話,指的是秦川受傷,手術室滿地都是被打趴下的人。
沈渺到現在還處於雲裡霧裡的狀態,她若知道這些,對修養身體照顧孩子,不會有好處。
“不行!我是沈渺最好的朋友,如果她月子期間見不到我,一定不能安心,你必須告訴我。”
商音不依,不管什麼原因,她都不能在有未知危險的情況下,不在沈渺身邊。
賀忱看了眼腕錶,“那就等林昭來了慢慢跟你解釋。”
說完他又轉身了離開。
“賀,賀忱!”秦川嘴裡吐出兩個字。
賀忱甩袖子走了,商音不得弄死他?
賀忱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沈渺能母子平安,是他的功勞。”
用上‘平安’兩個字,商音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可她是費了一些力氣才闖到秦川病房來的。
沈渺那裡也一定有更多的人看守,他不是對手。
“林昭什麼時候來?”
“明天早上。”賀忱冇走,想讓商音離開的意思不言而喻。
商音思忖好一會兒,纔拿著包離開。
她前腳走,後腳秦川就開了口,“你連林昭都調過來了,京北那邊怎麼辦?”
“他來給我送手機,順便處理一些事情,然後就回京北。”
賀忱打量著他慘不忍睹的樣子,“你好好養著。”
“等等!”秦川忙不迭開口,“你,你冇看到我給你發的訊息?”
“接了你電話我就往機場趕,手機落在車上了。”
賀忱在路上給秦川打了幾通電話,都冇人接。
他以為秦川被控製起來了,心裡著急,下車時連手機都忘了拿。
“你給我發什麼訊息了?”
秦川搖頭,“冇,冇什麼。”
他以為賀忱是知道孩子是他的,所以把沈渺囚禁起來。
現在看來不是。
賀忱是在保護沈渺。
“高家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賀忱轉身往外走,“回頭再說。”
他出來已經快十分鐘了,得回病房了。
賀忱走後,秦川一把掀開薄被。
他看著變形的褲子,耳根漸漸爬上赤紅。
竟是被那女人弄的,有反應?
他,他是個正常男人?
——
沈渺病房。
孩子出奇地聽話,躺在她身邊,撅著小嘴看看左邊又看右邊。
皺巴巴的有些醜,可是沈渺越看心裡越軟。
“音音的願望落空了,你當不了童養媳,以後跟商商做好兄弟。”
她忍著傷口痛,微側著身體,麵對著孩子。
將手指放到小傢夥手裡,小傢夥立馬就抓得緊緊的。
“京北賀家長子賀忱婚禮,被準婆婆當場叫停,表明不同意這門婚事……”
病房裡開著電視機,一直播報商業新聞。
聲音很小,沈渺壓根冇聽,這句播報冷不丁傳入耳蝸,她抬頭看去。
婚禮是現場直播的方式,被剪輯成素材多個角度報道了很多次了。
明黎豔推開婚宴廳的大門,穿著暗紅色的禮服,精緻的妝容難掩她麵色的難堪。
本該是新郎出場的時刻,她從那扇門裡走出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到穿著白色婚紗的程唯怡麵前。
她高高揚起胳膊,照著程唯怡的臉狠狠抽了一巴掌。
“婚禮取消,你不配進我們賀家的門!”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的臉色有多麼震驚,程唯怡的麵色就有多麼惶恐。
“伯母,怎麼了?我哪裡做得不好了?賀忱哥呢?是不是他反悔了?”
話落淚如雨至,不過幾秒她就變成了一個淚人。
本該是所有人羨慕的物件,卻一夕之間被拋棄,成為最可憐的人。
憐憫的目光砸過來,事情太過離譜讓眾人忍不住小聲指責,替她討個公道。
“賀夫人,這不合適吧?”
“對啊,婚事你可是最讚同的,是不是你兒子不同意了啊,那你們也不能在婚禮當天乾這事啊……”
“就是啊,這叫辦的什麼事啊?”
麵對諸多非議,賀家人擰成一股繩。
賀嶺山跟賀老夫人他們都不知道什麼情況,毅然決然站起來開始送客。
孫易琴反應過來,開始鬨,“明黎豔,我女兒的清白都毀在你兒子手上了,你這是要乾什麼?”
她一鬨,立刻有保鏢衝上來,將她攔住。
賀家人就此收場,連理都不理了,讓保安維持秩序,他們先一步退場了。
轟動國內的婚禮,唏噓收場,各大媒體賬號全都炸了。
可是按照明黎豔取消婚禮的時間推算,賀忱不是在婚禮取消之後來的深城。
而是在那之前。
他,他在深城乾什麼?
手術到底出了什麼意外?
商音呢?她一定很著急。
沈渺的手機不在身邊,除了賀忱她誰也見不到,聯絡不上。
‘吱呀’
病房門被推開
沈渺側眸看去,透過門縫看到外麵黑壓壓的,都是保鏢。
賀忱關上門進來,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目光。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等你養好身體再問。”
看到新聞播報,他麵色如常,語調平靜。
沈渺麵色複雜,最防備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她質疑不起來。
直覺告訴她,賀忱是可靠的。
“我想要手機。”
賀忱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看著她,“想打給誰?何之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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